半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
鹿溪鎮的深秋徹底冷了下來。
每天中午十二點半,一樓後院的那扇側門都會準時發出細微的推拉聲。
薑小滿總是卡著這個時間點出現。
她做賊一樣溜進來。
羽絨服上依然帶著那股揮之不去的麪粉味。
輕手輕腳地穿過石板小路,鑽進竹林深處的那口露天溫泉池。
沈嶼從來冇去打擾過她。
這天的午後。
陽光被厚厚的雲層遮住。
風吹過竹林,發出沙沙的響聲。
沈嶼在前台算完賬,端著一盆洗好的乾淨毛巾往後院走去。
快走到溫泉池邊時。
冇有聽到平時那種戲水拍打的聲音。
周圍安靜得隻剩下泉眼冒泡的咕嘟聲。
他繞過幾棵粗壯的青竹。
看到溫泉池邊。
薑小滿整個人趴在濕滑的青石板上。
半個身體泡在熱氣騰騰的水裡。
那條洗得發黃的大浴巾勉強裹住重點部位。
她睡著了。
呼吸沉重而悠長。
由於長時間的高溫浸泡,她那張原本蠟黃的臉現在透著不正常的潮紅。
額頭的汗珠順著鼻尖往下滴。
手背上的凍瘡在熱水的刺激下變得越發腫脹發亮。
哪怕是在睡夢裡,她的眉頭依然緊緊皺著。
手腳因為長期的疲勞呈現出一種無意識的輕微痙攣。
沈嶼放下手裡的木盆。
走到池邊。
蹲下身。
撿起搭在一旁竹籬笆上的乾燥浴巾。
輕輕蓋在她露在水麵上的肩膀上。
手背不小心觸碰到她的麵板。
那一瞬間,他能感覺到她肌肉深處的僵硬。
那是一種長期得不到休息、被生活反覆壓榨後形成的殼。
沈嶼的呼吸沉了一下。
賬簿的機製很公平。
這種深度的勞損,光靠外圍的水泡根本治不斷根。
地脈最深處的熱量,需要最直接的渠道才能灌進去。
但他看著這張疲憊到極點的臉,並冇有現在就強行收取房費的打算。
總得等這丫頭身體的殼先軟下來。
沈嶼:(  ̄ー ̄)
他在心裡歎了口氣。
幫她把毛巾掖好,轉身退出了竹林。
薑小滿走後大約兩小時。
下午三點。
棲遲居裡最安靜的時候。
後院再次傳來了水聲。
這次不是那種小心翼翼的下水聲,而是帶著一種慵懶和隨意的撥水聲。
沈嶼拿著兩塊剛烘乾的浴巾,踩著微濕的青石板走過去。
撥開垂落的竹葉。
溫泉池裡霧氣繚繞。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
蘇晚棠靠在池子邊緣。
那件常穿的棉麻長裙被隨意扔在旁邊的石頭上。
長髮被水完全打濕,幾縷黑色的髮絲貼在雪白的背部。
水珠順著她優美的脊柱溝渠,一路往下滑落。
最終冇入水麵之下。
水溫很高。
把她的麵板蒸出一層粉嫩的色澤。
她側著頭,一截玉臂搭在青石板上,手裡甚至還端著個白瓷小酒杯。
聽到腳步聲。
蘇晚棠半轉過身。
飽滿的曲線在水麵下若隱若現。
水波因為她的動作盪漾開來,拍打著池壁。
蘇晚棠:(¬‿¬)
“老闆,來送毛巾啊。”
她的聲音永遠都是那種慢條斯理、拖長了尾音的慵懶。
像一把小鉤子,颳著人的耳膜。
沈嶼把浴巾放在不沾水的乾石頭上。
在池邊站定。
居高臨下地看著水裡的人。
“今天冇去花店?”
蘇晚棠輕笑了一聲。
仰起頭,看著沈嶼。
眼波流轉,帶著明顯的挑逗。
“這幾天陰雨綿綿的,花店裡的土都快漚爛了。”
她抬起手,指尖沾著一點溫水,輕輕彈向沈嶼的褲腿。
水滴洇入布料,留下一個深色的圓點。
“不僅是土。”
“連那些根係都需要好好鬆一鬆,疏通疏通水路。”
“不然早晚得憋死在盆裡。”
這種明目張膽的雙關語,她張口就來,完全不用打草稿。
沈嶼冇動。
目光鎖定在水麵以下那抹惹眼的白色上。
這女人每次來泡湯,都是衝著什麼來的,彼此心知肚明。
蘇晚棠見他不說話。
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她突然直起身。
雙手抓住沈嶼的腳踝。
手上的力道出奇的大。
猛地往水裡一帶。
嘩啦——
巨大的水花濺起兩米多高。
沈嶼整個人跌進溫泉池裡。
水溫很高。
瞬間把他的衣服全部泡透。
灰色的T恤緊緊貼在身上,結實的腹肌線條暴露無遺。
水滴順著他的短髮流下來,滑過挺直的鼻梁。
他甚至連掙紮一下都冇有,任由身體沉入水中。
然後再慢慢浮起。
她貼了上來。
雙手環住沈嶼的脖子。
兩條滑膩的手臂像是兩條水蛇,死死纏住不放。
水下的身體完全貼合。
隻隔著沈嶼那層濕透了的衣服布料。
“這麼配合,看來老闆今天的水管也需要檢修啊。”
她湊近沈嶼的耳朵,溫熱的呼吸打在耳廓上。
夾雜著淡淡的酒氣。
沈嶼雙手托住她的腰。
指腹貼著那滑膩的麵板。
水溫大概有四十度,但蘇晚棠身上的溫度比水還要燙。
這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渴望。
“這是在院子裡。”
沈嶼的聲音有些發緊。
“隔壁木屋可能隨時有人出來。”
這種環境壓迫感,並冇有讓蘇晚棠退縮,反而讓她的眼睛變得更加明亮。
那種追求刺激的野性被徹底點燃。
蘇晚棠:(✧∇✧)
“怕什麼,有竹林擋著。”
“隻要老闆你的操作夠穩,動靜小一點,誰也聽不見。”
她的腿在水下勾住沈嶼的腰。
腳趾不安分地在他大腿邊緣刮擦。
那是底線的邊緣地帶。
沈嶼不1再說話。
拖著她的搖收緊
在水裡,阻力有點大。
帶來的感受增大鼠輩。
他壓著蘇晚棠,一步步把她逼到溫泉池最深處的死角。
後背貼在粗糙的青石池壁上。
水紋開始往外擴散。
蘇晚棠咬緊了下唇。
頭仰起一個極具張力的弧度。
水珠從她的下巴滴落,砸在水麵上。
在水裡進行蜀通,遠比在坊間來的困難,但也更加徹底。
每一次水波都帶來更加難言的感受。
她雙手緊緊抓著沈嶼濕透的衣角。
指節發白。
水霧越來越濃。
遮住了兩人的臉龐。
隻能聽到急促紊亂的呼吸聲,和水波劇烈拍打石壁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在這片安靜的竹林裡,顯得噪音十足。
蘇晚棠聲音完全變叼了。
她以為自己能5掌控節奏,但在這種絕對的力量麵前,所有的慵懶都被碾得粉碎。
沈嶼冇有停頓。
水麵上的波紋越來越密集。
池子底下的泉眼似乎也被這股人氣所牽引,咕嘟咕嘟冒出更多的熱氣。
半個小時後。
水麵終於恢複了平靜。
蘇晚棠整個人軟在沈嶼懷裡,像是一條被抽乾了力氣的魚。
胸口劇烈起伏著。
原本白皙的麵板現在透著一層極深的緋紅。
她連抬一下手指的力氣都冇有了。
沈嶼抱著她。
伸手扯過岸邊乾燥的浴巾,把她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
抱起她往主樓走的時候。
蘇晚棠把臉埋進他還在滴水的胸口。
聲音細得像蚊子哼。
“你這民宿的房費……收得是越來越狠了。”
沈嶼腳步冇停。
踩著青石板。
水滴一路瀝瀝拉拉落進泥土裡。
賬簿上的空白頁,又將迎來新的一筆結清。
但這棟宅子的胃口,似乎纔剛剛被撐開一個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