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宴後的週一,蘇晚照常去傅氏上班。可走進大廈時,她明顯感覺到,周圍人看她的眼神不一樣了。
以前是好奇、審視,現在多了幾分敬畏和討好。就連前台的小姑娘,見到她都畢恭畢敬地叫“蘇小姐”,而不是“蘇設計師”。
她知道,這是因為她在傅家生日宴上的亮相,因為傅景深當眾戴了她送的袖釦,因為所有人都看出來了——傅景深是認真的。
這讓她壓力倍增。
走進臨時工作室,她正要開始工作,周馳敲門進來。
“蘇小姐,傅先生請您去一趟晚深工作室。”
“晚深工作室?”
“就是上次傅先生給您的那份股權協議,工作室已經籌備好了。”周馳微笑,“在六十七樓,我帶您去。”
蘇晚跟著周馳下樓。六十七樓原本是傅氏的品牌展示中心,現在一半改造成了工作室。進門是開闊的接待區,整麵牆的落地窗,采光極好。往裏走是設計區、樣品區、會議室,裝置都是最新的。
最讓蘇晚震撼的,是角落裏的一個小展廳——裏麵陳列著她的“星璨”係列,和雲境係列的初稿樣品。燈光打在設計稿和樣品上,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這是……”蘇晚怔住。
“傅先生吩咐佈置的。”周馳說,“他說,您的作品值得被更多人看見。”
蘇晚的眼睛發熱。傅景深為她做的,遠超出她的想象。
“晚晚。”
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蘇晚轉過身,看見傅景深站在門口。他今天穿了身深灰色西裝,袖口那對黑歐泊袖釦在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
“喜歡嗎?”他走過來,目光掃過整個空間。
“太喜歡了。”蘇晚輕聲說,“可是……這太隆重了。我隻是個設計師,用不著這麽大的工作室。”
“用得著。”傅景深看著她,深墨色的眼睛裏是認真的光,“晚晚,你的才華,值得這樣的平台。晚深工作室不隻是為你準備的,也是為傅氏準備的。以後傅氏所有的珠寶設計專案,都會優先考慮這裏。你要做的,是帶領團隊,做出更好的作品。”
蘇晚的心髒狂跳。帶領團隊,這意味著她要承擔更多責任,也意味著傅景深對她的信任,又進了一步。
“我怕我做不好。”她誠實地說。
“你能做好。”傅景深語氣篤定,“我相信你。”
又是這三個字。蘇晚看著他,心裏湧起複雜的情緒。他這麽相信她,可她卻在騙他。
“景深,”她鼓起勇氣,“有件事,我想跟你說。”
“什麽事?”
蘇晚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她想告訴他真相,告訴他這一切都是假的,告訴他她配不上他的信任。
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她怕說了,就失去現在的一切。
“沒什麽。”她最終說,“謝謝你對我的信任,我會努力的。”
傅景深看了她很久,最終輕輕歎了口氣。
“晚晚,”他緩緩開口,“你不用有壓力。這個工作室,是給你發揮才華的平台,不是束縛你的枷鎖。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不想接的專案可以不接,不想見的人可以不見。有我在,沒人能逼你做任何事。”
蘇晚的眼淚差點掉下來。他太瞭解她了,知道她怕什麽,知道她在擔心什麽。
“謝謝你。”她低聲說。
傅景深沒說話,隻是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這個動作很自然,很親昵,蘇晚的臉頰微微發燙。
“對了,”他忽然說,“下個月巴黎有個珠寶展,我想帶你一起去。”
蘇晚愣住:“巴黎?”
“嗯。雲境係列會在那裏首次亮相,你是主設計師,應該出席。”傅景深看著她,“而且,你也該出去看看,開闊一下眼界。”
巴黎,時尚之都,珠寶設計師的聖地。蘇晚做夢都想去。
“真的可以嗎?”她眼睛發亮。
“當然。”傅景深微笑,“護照和簽證讓周馳去辦。你隻需要準備好作品,和一顆期待的心。”
蘇晚用力點頭:“我會的!”
傅景深又交代了幾句,才離開工作室。蘇晚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繁華的城市景色,心裏湧起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短短幾個月,她的生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從默默無聞的設計師,到傅氏重點專案的主設計師,到傅景深的“女友”,再到擁有自己的工作室,現在還要去巴黎參展。
這一切,都像一場夢。
而夢的導演,是傅景深。
接下來的幾周,蘇晚忙得腳不沾地。晚深工作室正式掛牌,她開始組建團隊,麵試設計師,製定工作流程。雲境係列進入最後的生產階段,她要盯著每一個環節,確保萬無一失。巴黎珠寶展的籌備也要同步進行,作品介紹、宣傳材料、行程安排……
傅景深也很忙,經常出差,兩人見麵的時間不多。但每天都會通電話,發資訊,像真正的情侶一樣。
這天晚上,蘇晚加班到十點,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剛出電梯,就看見傅景深站在她家門口,手裏拎著個保溫桶。
“你怎麽來了?”蘇晚有些意外。
“給你送夜宵。”傅景深晃了晃保溫桶,“聽說你又沒好好吃飯。”
蘇晚心裏一暖,開門讓他進來。公寓很小,但整潔溫馨。傅景深是第一次來,目光在房間裏掃了一圈——書架上擺滿了設計類書籍,牆上貼著她的手繪稿,窗台上養著幾盆綠植,生機勃勃。
“坐。”蘇晚有些不好意思,“家裏有點亂。”
“不亂,很溫馨。”傅景深在沙發上坐下,開啟保溫桶。裏麵是熱騰騰的雞湯,香氣撲鼻。
“你做的?”蘇晚驚訝。
“我讓廚師做的。”傅景深誠實地說,“但我看著火候。”
蘇晚笑了,接過碗,小口小口地喝。雞湯很鮮,溫熱的液體順著食道滑下,暖意從胃部蔓延開來。
“好喝。”她輕聲說。
傅景深看著她,深墨色的眼睛裏帶著淡淡的笑意:“慢點喝,別燙著。”
兩人安靜地喝著湯,氣氛溫馨而寧靜。蘇晚忽然覺得,如果時間能停在這一刻,該多好。
“晚晚,”傅景深忽然開口,“巴黎回來後,我想帶你去個地方。”
“什麽地方?”
“我小時候住過的地方。”傅景深說,“在城西,現在改成民宿了。那裏很安靜,適合休息。”
蘇晚的心髒漏跳一拍。他這是在約她嗎?以什麽身份?
“好。”她聽見自己說。
傅景深笑了,那笑容很淺,但很溫柔。他抬手,輕輕擦去她嘴角的湯漬。指尖溫熱,蘇晚的臉瞬間燒起來。
“晚晚,”他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低沉而溫柔,“有些話,我想等巴黎回來後,再跟你說。”
蘇晚的心髒狂跳。他想說什麽?是告白,還是攤牌?
“好。”她隻能這樣說。
傅景深沒再說什麽,隻是靜靜地看著她喝湯。窗外月色如水,室內燈光溫暖,這一刻美好得不真實。
巴黎珠寶展定在月底。出發前三天,蘇晚收到一個快遞,裏麵是一條禮服裙——香檳色,真絲材質,剪裁簡潔,但細節處點綴著細碎的鑽石,像星光灑在裙擺上。
卡片上隻有一行字:「配你,剛好。——景深」
蘇晚拿著裙子,心裏湧起複雜的情緒。傅景深太瞭解她了,知道她不會為自己買這麽貴的禮服,所以直接送來。
可這份體貼,讓她既感動,又不安。
出發那天,傅景深親自來接她。在機場VIP候機室,他們遇到了林珊。
“傅先生,蘇小姐。”林珊微笑,“一切都安排好了,巴黎那邊已經準備好接機。”
傅景深點頭,目光落在蘇晚身上。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風衣,裏麵是簡單的襯衫牛仔褲,但氣質出眾,在人群裏一眼就能看到。
“緊張嗎?”他問。
“有點。”蘇晚誠實地說,“第一次參加國際展會。”
“不用緊張。”傅景深握住她的手,“你的作品很好,會受歡迎的。”
十個小時的飛行,蘇晚大部分時間在睡覺。醒來時,發現自己靠在傅景深肩上,身上蓋著他的西裝外套。他正看著平板上的檔案,感覺到她醒來,轉過頭。
“醒了?還有一小時降落。”
蘇晚慌忙坐直身體,臉頰發燙:“對不起,我……”
“沒關係。”傅景深將西裝外套往上拉了拉,“再睡會兒。”
蘇晚哪裏還睡得著。她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雲層之上的星空,心裏亂成一團。
這段關係,到底該怎麽繼續?
巴黎,戴高樂機場。
傅氏在巴黎的分公司派人來接機,直接送他們去酒店。酒店在塞納河畔,房間是套房,客廳的落地窗正對著埃菲爾鐵塔。
“你先休息,晚上有個歡迎酒會。”傅景深將行李放好,“禮服在衣櫃裏,需要幫忙就叫客房服務。”
“好。”蘇晚點頭。
傅景深離開後,蘇晚開啟衣櫃。裏麵掛著她那條香檳色禮服,還有搭配的高跟鞋和手包。一切都準備好了,她隻需要把自己打扮好。
晚上七點,酒會在酒店頂層的空中花園舉行。來自世界各地的設計師、收藏家、媒體人齊聚一堂,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蘇晚挽著傅景深的手臂走進會場時,吸引了不少目光。她今天很美,香檳色禮服襯得她肌膚勝雪,長發鬆鬆挽起,露出纖細的脖頸和鎖骨間的月光石項鏈。傅景深一身黑色西裝,英俊挺拔,兩人站在一起,般配得像一幅畫。
“傅先生,這位是?”一個法國男人走過來,說著流利的英語。
“我的女友,蘇晚,也是雲境係列的主設計師。”傅景深介紹,“晚晚,這位是路易,巴黎最著名的珠寶收藏家。”
“蘇小姐,很高興認識你。”路易行了個吻手禮,“傅先生給我看過你的作品,非常驚豔。特別是‘雲絮’耳飾,把雲的形態捕捉得太美了。”
“謝謝。”蘇晚微笑,用法語回答。
路易眼睛一亮:“你會法語?”
“會一點,大學時選修的。”
兩人用法語聊了起來。路易很健談,對珠寶設計有獨到的見解,蘇晚和他聊得很投機。傅景深在一旁安靜地聽著,深墨色的眼睛裏帶著淡淡的笑意。
聊了一會兒,路易被朋友叫走。傅景深湊到蘇晚耳邊,低聲說:“表現得很好。”
他的氣息拂過耳廓,蘇晚耳根發燙。
酒會進行到一半,雲境係列的展示環節開始。十二件作品在展櫃中靜靜陳列,燈光打在上麵,折射出各色光芒。蘇晚站在展櫃前,為來賓講解設計理念,回答提問。她今天狀態很好,英語流利,對答如流,贏得了不少讚譽。
“蘇小姐,請問這件‘風吟’項鏈的靈感是什麽?”一個美國記者問。
“是風聲。”蘇晚微笑,“我想把風穿過縫隙的聲音,變成可以佩戴的藝術。所以設計了這些鏤空,佩戴時,風會穿過它們,發出細微的聲響。”
“太有創意了!”記者讚歎,“蘇小姐,你覺得中國設計和西方設計最大的區別是什麽?”
這個問題有點大,但蘇晚略一思索,從容回答:“我認為設計沒有國界。好的設計,應該能打動人心,無論它來自哪裏。中國設計有五千年的文化底蘊,西方設計有幾百年的現代探索,各有所長。重要的是,設計師要找到自己的語言,表達最真實的感受。”
台下響起掌聲。傅景深站在人群外,靜靜看著她。燈光下的她自信,從容,散發著耀眼的光。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需要他保護的小女孩,而是一個成熟、專業的設計師。
他忽然想起十三年前,那個在醫院走廊裏,遞給他一杯熱牛奶的小女孩。那時候的她,眼睛幹淨得像一汪清泉,裏麵盛滿了純粹的關心。
而現在,這雙眼睛裏多了堅毅,多了智慧,多了經曆世事後的從容。
可那份幹淨和純粹,從未改變。
展示環節結束,酒會繼續。蘇晚被媒體和同行圍住,傅景深去和幾個合作夥伴談事情。等她終於脫身,想去找傅景深時,卻在露台上看到了他。
他背對著她,正在講電話。夜色中,他的背影挺拔如鬆,但蘇晚能感覺到,他此刻的心情不太好。
“……我知道,但我有我的安排。”
“父親,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好,等我回去再說。”
他結束通話電話,轉過身,看到蘇晚,愣了一下。
“談完了?”他收起手機,語氣平靜。
“嗯。”蘇晚走過去,“你……沒事吧?”
“沒事。”傅景深搖頭,看著她,深墨色的眼睛裏有什麽情緒在湧動,“晚晚,今天表現很好。我為你驕傲。”
蘇晚的臉頰微熱:“謝謝。”
傅景深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塞納河的風吹過來,帶著夜色的涼意。遠處的埃菲爾鐵塔亮著璀璨的燈,像一把金色的火炬,照亮巴黎的夜空。
“晚晚,”傅景深緩緩開口,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低沉,“我有話想跟你說。”
蘇晚的心髒重重一跳。來了,他還是要說了。
“你說。”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傅景深看著她,深墨色的眼睛裏倒映著鐵塔的光,也倒映著她微微蒼白的臉。
“我們之間的約定,”他一字一句地說,“到此為止。”
蘇晚的心髒瞬間沉到穀底。到此為止。他要結束這場戲了。
是啊,巴黎展會結束,雲境專案即將上線,她的價值已經體現完了。是時候該退場了。
“好。”她聽見自己說,聲音平靜得自己都驚訝,“我明白。這段時間,謝謝你。醫藥費,還有工作室的投資,我會慢慢還……”
“你在說什麽?”傅景深打斷她,眉頭微蹙。
蘇晚愣住:“不是你說……到此為止嗎?”
傅景深看了她幾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淺,但很溫柔,帶著一絲無奈。
“我是說,假交往的約定,到此為止。”他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但真的交往,從今天開始。”
蘇晚瞪大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
“晚晚,”傅景深看著她,深墨色的眼睛裏是前所未有的認真,“這幾個月,我對你好,不是演戲。我送你禮物,不是演戲。我帶你去見父母,不是演戲。我為你做的一切,都是真心的。”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我知道,一開始我們之間是交易。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對你的感情,已經超過了交易的範疇。我想保護你,想照顧你,想看你實現夢想。這些,都是真的。”
蘇晚的心髒狂跳,幾乎要跳出胸腔。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晚晚,”傅景深握緊她的手,月光石戒指在夜色中泛著幽藍的光,“我喜歡你。不是‘傅景深’喜歡‘合作夥伴’,是傅景深喜歡蘇晚。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嗎?”
夜風吹過,帶來塞納河水的濕潤氣息。遠處的埃菲爾鐵塔閃爍著璀璨的光,像一場盛大的夢境。
蘇晚看著他,看著他深墨色的眼睛裏,那份從未有過的緊張和期待。
原來,不是她一個人在演戲。
原來,他早已當真。
眼淚毫無征兆地掉下來,蘇晚聽見自己說:
“好。”
一個字,輕飄飄的,卻重若千鈞。
傅景深笑了,那笑容很燦爛,像陽光穿透雲層。他伸手,將她擁進懷裏。這個擁抱很緊,很溫暖,帶著清冽的雪鬆氣息,和他沉穩的心跳。
蘇晚靠在他懷裏,眼淚止不住地流。這一次,不是委屈,不是害怕,是釋然,是慶幸。
原來,那些心動,那些不安,那些期待,都不是她一個人的獨角戲。
原來,這場戲,早就不隻是戲了。
“晚晚,”傅景深在她耳邊低聲說,“從今往後,我們之間,沒有謊言,沒有交易,隻有真心。”
蘇晚用力點頭,眼淚浸濕了他的襯衫。
“可是,”她抬起頭,眼睛通紅,“我配不上你。我沒有家世,沒有背景,我……”
“那些都不重要。”傅景深打斷她,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重要的是,你是蘇晚,是我喜歡的蘇晚。這就夠了。”
蘇晚的眼淚又湧出來。她何其幸運,能遇到這樣的他。
“景深,”她第一次這樣認真地叫他的名字,“我也喜歡你。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但我確定,我喜歡你。”
傅景深笑了,低頭,輕輕吻上她的唇。這個吻很溫柔,很小心,像對待易碎的珍寶。蘇晚閉上眼睛,感受著他唇瓣的溫度,和他身上清冽的雪鬆氣息。
這一刻,塞納河的水聲,遠處的車流聲,鐵塔的燈光,都成了背景。
隻有他和她,在這個浪漫的夜晚,確定了彼此的心意。
第二天,巴黎珠寶展正式開幕。
雲境係列成為全場焦點,媒體爭相報道,收藏家詢價不斷。蘇晚作為主設計師,接受了多家國際媒體的采訪,從容自信,贏得了廣泛讚譽。
展會最後一天,傅景深在巴黎最頂級的餐廳,為蘇晚辦了個小型的慶功宴。隻請了幾個親近的朋友,氣氛輕鬆愉快。
“蘇小姐,恭喜。”路易舉杯,“雲境係列大獲成功,你在巴黎一炮而紅。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蘇晚看了傅景深一眼,他正看著她,深墨色的眼睛裏帶著溫柔的笑意。
“我想繼續做設計。”她說,“晚深工作室剛成立,還有很多事要做。而且,我有了新的靈感,想做一個關於‘月光’的係列。”
“月光?”路易眼睛一亮,“和你的項鏈很配。”
蘇晚低頭看了看鎖骨間的月光石項鏈,臉頰微紅:“嗯,靈感來自……一個人。”
大家都笑了。傅景深在桌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慶功宴結束,傅景深送蘇晚回酒店。電梯裏,隻有他們兩個人。
“累嗎?”他問。
“有點,但很開心。”蘇晚靠在他肩上,“謝謝你,景深。沒有你,就沒有今天的我。”
“是你自己夠努力。”傅景深揉了揉她的頭發,“晚晚,你值得所有的美好。”
電梯到達樓層,傅景深送她到房間門口。
“早點休息。”他說,“明天下午的飛機,早上可以睡個懶覺。”
“嗯。”蘇晚點頭,卻站著沒動。
“怎麽了?”傅景深問。
蘇晚抬起頭,看著他深墨色的眼睛,鼓起勇氣,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晚安。”她說完,逃也似的衝進房間,關上門。
門外,傅景深愣了幾秒,然後笑了。那笑容很溫柔,很滿足。
房間裏,蘇晚背靠著門,心髒狂跳。她居然主動吻了他。
可這種感覺,真好。
手機震動,是傅景深的簡訊:「晚安,我的女孩。」
蘇晚抱著手機,倒在床上,傻笑了很久。
窗外,巴黎的夜色正濃。而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