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從快遞櫃取出那個厚重的白色信封時,並未多想。
臨近年底,設計工作室的案子堆積如山,她剛熬了兩個通宵完成“星璨”珠寶係列的設計稿,此刻隻想快點回家補覺。電梯裏,她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指尖不經意拂過信封表麵——觸感是意料之外的細膩與浮雕紋路。
這不是普通紙張。
她低頭細看,心跳漏了一拍。
信封是頂級珠光紙,邊緣燙著繁複的暗金色藤蔓紋樣,正中央用蒼勁的毛筆字寫著“請柬”二字。沒有收件人姓名,但右下角印著一個她曾在財經雜誌上見過無數次的徽記——兩柄交叉的權杖托起一顆六芒星,那是傅氏家族的族徽。
蘇晚的手指微微發顫。
她租住的老式公寓樓裏,怎麽會有人收到傅氏的請柬?而且偏偏錯投到她的信箱。
手機在這時響起,是工作室負責人林薇急促的聲音:“蘇晚!你看見我桌上那個白色信封了嗎?要命了,那是傅氏週年慶慈善晚宴的請柬,客戶指定要我們今天送去的!”
“在我這裏。”蘇晚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幹澀,“但林姐,這上麵沒有寫收件人……”
“是傅氏總部!直接送去頂層總裁辦!”林薇幾乎在尖叫,“今晚八點的宴會,傅先生最討厭遲到!你現在立刻打車過去,車費工作室全報——不,我給你三倍加班費!”
電話結束通話。
蘇晚盯著那封燙金請柬,指尖微微收緊。傅氏週年慶,那個雲海市上流社會削尖腦袋都想擠進去的頂級宴會。而她要做的,隻是把這封送錯的請柬物歸原主。
應該……很簡單吧?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簡單的米色針織衫,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帆布鞋邊緣還沾著前幾日下雨時的泥點。這副模樣,連傅氏集團的大門都進不去。
三十分鍾後,蘇晚從衣櫃深處翻出唯一一套“戰袍”——去年為參加設計比賽購置的黑色小禮服。款式簡潔,剪裁得體,但在這件動輒高定的場合裏,仍顯得過於樸素。她匆匆化了淡妝,將長發綰成低髻,露出白皙的脖頸。
鏡中的女子眉眼溫婉,一雙杏眼裏藏著不易察覺的倔強。
“隻是送個東西。”她對自己說,“送了就走。”
晚上七點四十分,傅氏集團大廈燈火通明。
八十八層的玻璃幕牆倒映著整座城市的璀璨燈火,宛如一座垂直的水晶宮殿。蘇晚握著請柬,看著門前陸續停下的限量款跑車,和那些身著華服、從容步入旋轉門的名流,第一次真切體會到何為“雲泥之別”。
她深吸一口氣,走向側麵的員工通道。
“請出示邀請函。”黑衣安保麵無表情地攔住她。
蘇晚遞上那封燙金請柬。安保仔細查驗後,冷硬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但還是側身讓開:“蘇小姐,請從這邊專用電梯直達頂層宴會廳。”
專用電梯內壁是鏡麵設計,映出她微微蒼白的臉。數字飛快跳動,68、78、88——
“叮。”
電梯門無聲滑開。
刹那,流光溢彩撲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