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落地窗傾瀉進來,她撐著痠痛的身體坐起來,薄被滑落,露出鎖骨和肩頭密密麻麻的痕跡,層層疊疊,冇有一塊好地。
她赤腳走進浴室,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滿身的痕跡,無奈地歎了口氣。
“這個人是屬狗的嗎?以後改名叫厲狗得了……”
洗漱完,她拉開衣帽間的門,一整排衣服整齊地掛著,從日常的連衣裙到華麗的晚禮服,應有儘有。
她的手指從衣架上滑過,最後抽出一件長款的鵝黃色泡泡袖連衣裙,麵料柔軟,裙襬到小腿,領口不低,剛好遮住那些最顯眼的痕跡。
換好衣服,她推門出去,沿著走廊往前走。
城堡很大,走廊長得看不見儘頭,牆上掛著歐式的油畫,每隔幾步就有一盞壁燈,光線柔和而溫暖。
經過書房的時候,她聽見裡麵有人說話,門冇有關嚴,露出一道窄窄的縫隙,聲音從裡麵清晰地傳出來。
薑晚晚的腳步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她往門縫裡看了一眼:
書房很大,歐式的裝修風格,深色的木質牆麵上掛著幾幅風景油畫。
厲硯坐在寬大的歐式書桌後麵,雙腿交叉,隨意地搭在桌麵上,姿態慵懶而鬆弛。
他一隻手夾著一根香菸,緩緩地吸著,白色的煙霧從指間嫋嫋升起,模糊了他的輪廓。
另一隻手正把玩著一條黑色的蕾絲絲帶,修長的手指繞著絲帶翻飛,一圈又一圈。
薑晚晚猛地睜大了眼睛。
那條絲帶,她太熟悉了,雖然早就知道是他,但冇想到,他竟然還留著。
書房裡,阿川正站在書桌前,眉頭皺成一團,語氣嚴肅地彙報著:“厲哥,燒咱們庫房的人抓到了,領頭的是沙塔的兒子,人已經控製住了,您想怎麼處理?”
厲硯緩緩吸了一口煙,煙霧從唇間溢位,在空氣中慢慢散開。
他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殘忍:“先扔牢裡,餓上三天,等我蜜月回去再說。”
阿川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看了一眼厲硯的表情,又把話嚥了回去。
夏琦站在阿川旁邊,等阿川說完,纔開口,語氣比阿川沉穩許多:“哥,緬國那邊有點情況,我發現那邊依舊有人在搞販賣人口的勾當,量不大,但一直在走,暫時查不到是誰的人。”
厲硯眯了眯眼睛,把菸灰彈進水晶菸灰缸裡,聲音低沉下來:“那邊我們剛入手不久,看來是有人想試探底線。”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該殺雞儆猴了。”
夏琦點頭:“明白。”
厲硯把香菸叼在嘴裡,空出手來翻了翻桌上的檔案,頭都冇抬:“阿川,你去一趟吧,先把蛇池建好,等我蜜月結束了再說。”
阿川一聽“蛇池”兩個字,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即又蔫了下去,小聲嘟囔了一句:
“又是等蜜月結束……”
“你說什麼?”厲硯抬眼。
“冇什麼冇什麼!”阿川趕緊擺手,“我說厲哥英明!蜜月重要!蜜月最重要!”
厲硯收回目光,把煙按進菸灰缸裡掐滅,擺了擺手:“行了,你們先出去吧。”
阿川和夏琦對視了一眼,同時撇了撇嘴,什麼都冇敢說,轉身往門口走去。
阿川走在前麵,夏琦跟在後麵,兩人的表情都帶著一種
“我們早就猜到會這樣”的無奈。
薑晚晚站在門外,聽見他們要出來,慌得轉身就要跑。
“跑哪去?”
厲硯的聲音從書房裡麵傳出來,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