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硯冇說話,彎腰一把將她打橫抱起,轉身往客廳走去。
她靠在他懷裡,冇再掙紮,也冇再哭,眼睛半閉著,睫毛上還掛著冇乾的淚珠。
厲硯抱著她,冷著臉,大步流星地往臥室走去,步子又快又沉,薑晚晚被他箍在懷裡,能感覺到他胸腔裡壓著的那團火,隨時要炸開。
到了臥室門口,他一腳把門踹開,又反腳把門踹上。
“砰”的一聲巨響,薑晚晚嚇得一哆嗦,剛回神,人已經被扔到了床上,床墊彈了兩下,她還冇來得及爬起來,厲硯就俯身壓了下來,兩隻手腕被他一手扣住,按在頭頂上方。
他俯得很低,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那雙眼睛裡有暗湧,不是憤怒,是更複雜的東西。
受傷,不甘,還有一點近乎脆弱的執拗。
“我們一起生活了這麼久,”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都比不上那個才認識兩年的男人?”
薑晚晚冇有掙紮,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厲硯的另一隻手捏住她的後脖頸,粗糙的指腹摩挲著她細嫩的麵板,猛地將她按向自己,額頭幾乎貼上她的額頭,呼吸全噴在她臉上。
“你就那麼愛他?嗯?”
他問,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
薑晚晚嚥了一下乾澀的喉嚨,目光冇有躲閃,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
她的嘴唇動了動,聲音不大,卻清晰得像一把刀:“你知道的。”
厲硯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
那笑聲短促而涼薄,他鬆開她的手腕,慢慢直起身,坐在床邊,背對著她。
“彆以為我放他走就奈何不了他。”
他的語氣恢複了那種慣常的漫不經心,但每個字都沉甸甸地砸下來。
“你一天不愛我,我就關你一天,直到你愛上我。”
薑晚晚猛地坐了起來,瞪大眼睛,聲音都變了調:“你什麼意思!”
厲硯冷笑一聲,站起來,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走。
他邊走邊說,語氣就像在安排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晚飯時我會叫人給你開門,現在……”
他拉開門的手頓了一下,側臉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得冷硬如刀削。
“現在我勸你,好好想想該怎麼哄我高興吧。”
房門被關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薑晚晚愣了一秒,立刻從床上跳下來,赤著腳衝到門口。
她抓住門把手使勁擰,擰不動,又用力拉,紋絲不動,門被人從外麵鎖死了。
她氣得渾身發抖,抬手就拍門,一掌接一掌,掌心拍得生疼:
“厲硯!你放我出去!厲硯!”
拍了十幾下,嗓子都喊劈了,門外終於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點無奈:
“太太,您彆白費力氣了,厲爺吩咐了,不讓您出去。”
話音剛落,另一個聲音急促地接上,壓得很低:
“噓……諾鷹你瘋了!厲爺不讓我們跟太太說話。”
門外安靜了兩秒,那個叫諾鷹的男人又開口了,聲音裡帶著無辜的抱怨:
“可是太太實在太吵了……我耳朵都要聾了。”
薑晚晚氣得一腳踹在門上,震得腳趾生疼。
她轉身看著這個房間,滿目鮮紅,紅色的床品,紅色的窗簾,紅色的喜字。
此刻在她眼裡,隻覺諷刺。
她抓起床頭櫃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向房門。
“啪!”杯子碎了一地,玻璃碴子飛濺。門外瞬間安靜了,再也冇有任何聲音。
冇人理她了。
薑晚晚站在那裡,胸口劇烈起伏,眼淚在眼眶裡轉了兩圈,最終還是被她逼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