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時,厲硯屏退了彆墅裡所有傭人,偌大的餐廳隻留了他們兩人。
暖黃的水晶燈漫下柔光,他親自給薑晚晚盛湯、夾菜,指尖都帶著藏不住的雀躍,連說話的語氣都軟了幾分。
“晚晚,你嚐嚐這個鬆鼠鱖魚。”
他夾起一塊最嫩的魚肉,細心挑掉魚刺放進她碗裡,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
“小時候你最愛吃這個,我讓後廚按你小時候的口味做的,酸甜口,一點都不膩。”
“還有這個清炒時蔬,”他又夾了一筷子脆嫩的蘆筍,“你最近胃口不好,多吃點清淡的養養身子。”
“晚晚,檸檬水我給你加了半勺蜂蜜,”他把玻璃杯推到她手邊,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不是很酸,你試試,解膩剛好。”
“對了晚晚,”他撐著下巴,滿眼都是快要溢位來的歡喜,絮絮叨叨地說著。
“明天我們的婚禮,我把你喜歡的白玫瑰都鋪滿了後花園。”
“還有你最愛的那家法式甜品,我讓主廚連夜做了三層的婚禮蛋糕,全是你愛吃的口味。”
薑晚晚沉默地一口一口吞著他夾來的菜,舌尖嘗不到半點滋味,隻覺得每一口都堵在喉嚨裡,澀得發苦。
她抬眼看向對麵滿眼歡喜的男人,心裡隻餘下一片荒蕪的寒涼。
晚飯後,薑晚晚洗漱好靠在床頭翻著雜誌,厲硯擦著濕發從浴室出來,徑直躺到她身邊,小心翼翼地把她攬進懷裡。
他輕輕把玩著她纖細的手指,指腹一遍遍摩挲著她的指節,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耳畔,帶著繾綣的呢喃:
“晚晚,明天你會是全世界最美的新娘。”
“等交換完戒指,你就是我名正言順的厲太太了,以後我就能天天抱著你,光明正大的叫你老婆了。”
薑晚晚心口一陣酸澀,猶豫了許久,才啞著嗓子開口:“厲硯,彆忘了你答應我的。婚禮過後,放了懷川哥哥。”
厲硯抱著她的手臂猛地一僵,周身的溫度瞬間冷了下來,連呼吸都沉了幾分。
他垂著眼,掩去眸底翻湧的陰鷙,聲音冷得像冰,卻又帶著刻意的平穩:“放心,我說到做到,會放了他的。”
“還有,”
薑晚晚咬了咬唇,鼓起勇氣補充:
“以後也不許再找他的麻煩,不許再動他一根手指頭……”
她的話還冇說完,厲硯突然俯身,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帶著壓抑的偏執與渴望,輾轉廝磨間,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吞噬。
薑晚晚被他吻得喘不過氣,渾身發軟,情潮翻湧之際,厲硯卻猛地停了下來。
他撐著手臂,額角青筋暴起,呼吸急促得像是在隱忍什麼。
薑晚晚睜著濕漉漉的眼睛,疑惑地望著他。
厲硯嚥了咽口水,滾燙的氣息噴在她耳邊,聲音沙啞得厲害:
“最美的洞房花燭夜,得留在最美的那天。”
說完,他猛地起身,幾乎是逃也似的衝進了浴室,很快就傳來了冷水嘩嘩流淌的聲音。
薑晚晚呆愣在床上,心裡五味雜陳。
明明早就用強硬的手段占有了她,如今卻裝起了剋製的紳士,她不由得扯了扯嘴角,無聲地嗤笑:
裝什麼溫順小羊羔,骨子裡從來都是一頭蓄謀已久的大灰狼。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私人飛機就載著全球頂尖的造型團隊降落在了彆墅停機坪。
化妝師、髮型師、造型師一擁而入,圍著薑晚晚細心打理。
定製的高定魚尾婚紗被小心翼翼地套在她身上,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段,頭紗上綴著的細碎水晶,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閃著細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