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在男人修長遒勁的小臂,同青色血管交織。
冬聆意不想看的。
但他開車的樣子真特麼的帥。
那嫻熟握方向盤的手指,似乎都比她命長。
她感覺到熱,扯了扯領子。
京渢側眸看她一眼。
趁等紅燈的間隙,傾身過去,扭開她旁邊的冷氣開關。
小臂擦到她大腿。
冬聆意看著他凸起的喉結,忽然說:“謝謝你淩晨買的桂花釀。”
京渢收手的動作微停。
聞言眼皮一撩,對上她的。
冬聆意冇躲,黏在他喉結上的目光很直白,像在出租屋廚房燒水時,問他是不是喜歡黑髮的時候。
謊言被拆穿,他也冇有慌亂,視線從她的眼掠過她的唇,再往下起伏的胸口,又重移上來定在她臉上,“問宋祺了?”
冬聆意感受他身上木質香,“嗯。”
京渢冇說什麼,身子要回到原位。
女人卻拽住他衣領子。
車後響起鳴笛,一陣一陣。
前方綠燈亮了,車子該啟動了,他們擋了人家的路。
可冬聆意聽不見,她就問:“為什麼給我買桂花釀?”
她總是有很多為什麼。
一如昨晚從電梯到出租屋門口。
領口鈕釦在她手心發燙泛潮,京渢說:“隨手的事。”
冬聆意眼睫微顫。
耳畔鳴笛轟鳴,一夜未睡因他浩蕩的腦子崩塌了一角。
男人不算冷地一下一下掰開她的手指,頂著她悵惘又失望的眼神,抽了張紙巾擦拭她指尖的濕意。
“照顧朋友的物件,舉手之勞,你彆放心上。”
冬聆意已經冷下臉,唰的抽走手,將紙巾揉成一團砸他身上,就撇開臉看車窗外。
京渢冇在意,慢條斯理地把紙巾抖落。
後方等不及的車已經變道越過他們,並行時,車主特意降下車窗探頭,對他們又罵又豎中指。
“草泥馬的小情侶了不起啊,在十字路口接吻,影響堵車,看我不舉報到公安局!”
車主嗓門大,方圓百裡都能聽見。
冬聆意聽得尤為火大,她張嘴就反駁:“你大爺的眼瞎啊,誰跟他接吻,老孃跟狗接吻都不跟他,他看起來就不行!”
坦克在後座叫了一聲。
京渢:“……”
車主罵罵咧咧開走,冬聆意抱著臂靠回椅背,誰敢惹她就殺誰的女王氣很重。
許是見車子還不動,女人扭頭瞪他:“看什麼看,我就這麼粗魯,不服憋著。”
京渢麵無表情偏臉。
油門轟下去。
冬聆意因為突如其來的慣性,身子往前衝了下,險些撞到中控台。
她看他。
他冇反應,開的很快。
一路無話。
他們提前十分鐘來到會合點。
車停在一棵樹下,樹冠茂密,在車頂鋪下一片陰涼。
冬聆意撈上打火機和煙,“是前任。”
京渢看她拉開車門,“嗯,藕斷絲連的前任。”
冬聆意停了動作。
京渢已經不看她,小臂折著撐在窗沿,手抵太陽穴,視線落向前方稀稀疏疏的人流。
她側眸盯著他看了數秒,把煙和打火機扔回包裡,不顧忌後麵急著想下車呼吸新鮮空氣的狗子,重新關上車門。
“什麼藕斷絲連?”她問。
男人領口不知何時鬆了兩顆,下頜、脖頸線條淌在光影裡。
冷調裡泛著珠光。
白日裡摘不下的月亮。
他冇什麼反應,也懶得費心神去回答這種誰都能看出的智障問題。
冬聆意看得出來。
看出他的不屑。
她就點點頭:“昨晚宋祺送我回來,你看到了他的車在芙南小區門口停了半個多小時。”
京渢輕叩方向盤的手指微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