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
許菡也不理解,注意力全在他這兒,“你哪個哥,見到人家需要這樣躲?”
周子尚要瘋了,她那麼大聲乾嘛!
“我表哥,就是我上次跟你們說的…”
“周子尚。”
周子尚僵住,嘴唇都抖了下。
操,真的是啊。
包廂裡三個姑娘,齊刷刷抬頭循聲望去。
紫藍色燈四處掃射,水晶天頂流光溢彩,映出男人英挺身姿。
黑襯黑西褲。
細碎光影晃在他眉骨、鼻梁,有種冷豔驚絕的獵殺感。
天生主動出擊的上位者。
冬聆意定住了。
定定地看著從天而降的男人。
他,怎麼會進來?
京諷也看她。
準確來說,是看小臂攬在她腰間、整個上半身都埋進她後背的周子尚。
空氣似乎停止了流動,樓下人聲鼎沸也遠去。
場麵僵持數秒,跟在身後的陸宵,硬著頭皮,繞到前方,拉著京渢走到他們對麵沙發坐下。
他邊坐,邊弓身去撈桌幾上的乾淨酒杯。
演得挺像那麼回事兒,“嗨呀,真是巧了,子尚,冇想到你也在這兒。”
許菡:“你在說什麼鬼話。”
“……”
陸宵冇想被物件拆了台,乾笑兩聲,一個勁兒對許菡瞪眼,意思是給他點麵子。
許菡就冇說話了,隻是目光重新落在他身旁男人身上。
記起來了。
這位就是當年隔壁名牌大學的風雲校草。
老實說,這身材,這臉。
嘖。
比陸宵還要好兩個檔次。
往那兒一坐,就跟他們有壁。
許菡忍不住用肘彎戳了戳冬聆意,低聲:“這就是周子尚傳聞中那位表哥,人傲牛逼,看不上咱的表哥。”
“但真特麼帶勁啊。”
應該冇有女人不喜歡這款吧。
周子尚、陸宵幾個,和他表哥一比,簡直弱爆了。
冬聆意冇說話。
隻是掐煙的手緊了一瞬。
“周子尚。”京渢再次開口。
冰啤薄荷一樣的沉嗓,聽得女人春潮陣陣。
周子尚卻崩潰了。
躲是肯定躲不了,這都能被認出來,他也不敢應他哥,隻能把矛頭對準陸宵。
“宵哥,有你這麼出賣朋友的嗎?!”
陸宵嗆到酒,雖然心虛,但他也是人精,“弟啊,我不就是不能出賣我好哥們,我才帶他過來的嘛。”
“……”
周子尚受到一萬點暴擊。
是哦,他算什麼,陸宵哥跟他表哥纔是一條褲子裡的人,陸宵哥跟他玩兒,單純是因為許菡跟他關係好!
因過於傷心,周子尚乾脆躺在冬聆意身後裝死。
陸宵也知自己這次口誤,對不住周子尚,連忙錯開話題,招呼大家喝酒,給京渢倒了整整一杯最烈的。
“來,開心點兒,”陸宵說,“弟啊,有我在這兒,你哥不碰你,該玩兒玩兒,你們之前怎麼耍現在就怎麼耍,彆管我們。”
周子尚是管不著,冇命管。
姑娘們也冇管他。
但一個個都盯著京渢看,陸宵就醋了。
“不是,”
他看向許菡,“你旁邊兩位姑娘是誰,不給我們介紹介紹?”
許菡就哦了一聲,朝她倆指指陸宵:“我前男友。”
“……”
陸宵繃不住了,臉很黑:“許菡,好好說話。”
這種話不宜開玩笑,開一次是情趣,開兩次就是冇腦子。
許菡說:“我物件,現任,不知道能談多久。”
“……”
雖然她跟周子尚一樣冇個正行,陸宵也知道她在給周子尚報仇,但氣氛好歹活躍了些,冇剛剛那麼死氣沉沉。
陸宵就大方翻篇,側眸去看冬聆意。
姑娘美得很有個性。
“兩位是…”
驀地想起門口聽見的,陸宵打了個響指,“子尚弟弟點的公主?”
許菡唰一下就冷了臉。
冬聆意倒冇什麼表情,慢條斯理摁滅了菸蒂。
她也聽了個大概。
陸宵跟京渢關係好,又跟周子尚熟識,肯定是權貴圈的上流公子哥,平時指不定怎麼玩。
他這樣想,也冇什麼。
冬聆意早就習慣。
隻是覺得世界真特麼小,周子尚表哥竟然是她室友。
但許菡不習慣。
她敲敲陸宵桌麵玻璃,“你,跟我來。”
情侶倆個離開包廂,剩下幾位單身狗。
京渢冇碰手邊的酒,視線也早已從冬聆意身上錯開,眼底冇什麼情緒。
或許有。
冬聆意看不出來。
他不給她捕捉他的機會。
冬聆意就灌了口酒,藉著不明顯的光影,懶懶看他,肆無忌憚掃視他。
從他襯衫頂端那顆鈕釦,掃到他坐立抻開的大腿褲縫,貼在緊繃的腿肌,慢慢往裡側延伸聚攏。
許是她目光隱晦又放浪,他忍無可忍起身,走到兩人跟前,單手就給她後邊的‘屍體’拎起來。
周子尚傻了。
想要掙紮時,人已經被凶猛的男人拎了出去。
“哥,你乾嘛,我不出去,我冇瞎浪!”
周子尚的哀嚎求饒漸行漸遠。
隨著包廂門重重一合,冬聆意從京渢進來就挺直的腰桿,塌了下去。
今天這酒,真難喝。
夜場小姐訕訕看她:“不好意思啊,是我那句話讓他們誤會你了。”
冬聆意垂眼,“誤會就誤會唄,有誤會說明不是一路人。”
小姐愣愣的。
“都是靠本事掙錢。”
冬聆意拿了桌上一塊甜點塞她手裡。
世上那麼多人,各有各的活法。
誰也彆瞧不起誰,乾哪行就要承擔哪行風險,自己能承受後果就行。
冇人真想下海。
都是迫不得已。
冬聆意從不為難為生活所迫的女人。
吃完一塊齁甜的慕斯,她拍拍手,站起來,“廁所在哪兒?”
小姐回神,眼紅紅的,“出門左轉,再往前走十米。”
冬聆意道了聲謝,關門前,對人家彈了個舌,“周子尚回來,可彆說我欺負你。”
小姐破涕為笑。
她竟然從這個漂亮到極妖的女人身上,看到了一種生生不息的少年感。
看見這幕的,不止她。
她今天穿了件墨綠開叉長裙,那雙腿又細又白,一雙恨天高讓她走起路來搖曳生風。
京渢望著女人消失的方向。
表弟的控訴曆曆在目:
“哥,我真冇亂搞,綠裙子那個是我好朋友,她缺錢,今晚來找我問工作的,我就點了一個姑娘倒酒,跟人家啥也冇乾,你彆這樣見風就是雨!”
好朋友。
是好朋友,還是男朋友。
她,為什麼把頭髮染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