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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野，今年二十六歲，在一傢俬企做文案策劃。
說起來，我的生活再普通不過——早九晚六，週末加班，偶爾和朋友喝兩杯，朋友圈常年活躍，是那種標準的“社交達人”。
我的朋友圈永遠熱熱鬨鬨：同事發工作動態，我秒讚；七大姑八大姨發養生文章，我點讚；同學曬娃、曬旅遊、曬深夜emo，我照單全收。
在我的認知裡，點讚就是社交禮儀，是人情往來，是維持關係的最低成本。
直到這一切開始反噬。
事情要從三個月前說起。
那段時間，我發現自己越來越不對勁。
明明每天十一點準時睡覺，作息規律，飲食正常，卻總是莫名疲憊。早上鬧鐘響三遍都爬不起來，上班時腦子像灌了漿糊，注意力渙散，記憶力斷崖式下跌。
最詭異的是外表。
我照鏡子的時候，總覺得自己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好幾歲。眼角不知什麼時候冒出了細紋，麵板暗沉發黃，黑眼圈濃重得像被人揍了兩拳。最誇張的是頭髮——每次洗頭，下水道口都堵著一團。
我以為是工作壓力大，跑去醫院檢查。
抽血、拍片、做了全套體檢。
醫生看著報告單，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小夥子，你各項指標都正常啊，冇什麼大問題。”
“那我為什麼會這麼累？”
醫生頓了頓，似乎也解釋不清：“可能……是亞健康吧。年輕人少熬夜，多運動，調節一下。”
我冇再追問。
因為我知道，問題根本不在這裡。
真正讓我警覺的，是我的同桌同事——小雅。
小雅今年二十三歲，比我還年輕幾歲，活潑開朗，是辦公室裡出了名的“點讚狂魔”。
她有多誇張呢？
我偷偷觀察過——她每天花在朋友圈上的時間，超過三個小時。早上睜眼第一件事是刷朋友圈，中午吃飯刷朋友圈，下午茶時間還在刷，晚上躺在床上繼續刷。
每一條動態，她都會在第一時間送出讚。
同事的、朋友的、陌生人的、樓下奶茶店店主的——隻要被她刷到，一律點讚，毫不遲疑。
我曾經問過她：“你認識那個人嗎？”
“不認識啊。”她理直氣壯，“但人家發了呀，點個讚又不費事。”
當時我覺得她隻是熱情、社交恐懼絕緣體。
直到三個月前，我開始注意她的臉。
起初是黑眼圈。
小雅的黑眼圈越來越濃，像兩團化不開的墨。她開始頻繁揉眼睛，說自己看不清東西，視力模糊。
然後是麵板。
她的麵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鬆弛下去，原本飽滿的臉頰凹陷，法令紋深得像刀刻。明明二十出頭，看起來卻像是三十多歲的中年女性。
最可怕的是她的精神狀態。
她開始頻繁請假，理由是“頭暈”“心慌”“渾身冇力氣”。
每次在工位上看到我，她都會用一種很疲憊的語氣抱怨：“我最近真的好累啊……明明什麼都冇乾，就是累。去醫院也查不出問題，你說怪不怪？”
我點頭敷衍，心裡卻莫名發毛。
因為她的狀態，和我簡直一模一樣。
而且更誇張。
更讓我不安的是，我開始留意身邊那些“點讚狂魔”——
樓下早餐店的老闆娘，每天在朋友圈發三條動態，曬孩子、曬營業額、曬雞湯人生。她的點讚列表永遠密密麻麻。
我路過她店裡的時候，注意到她的臉——蠟黃、浮腫、佈滿皺紋，明明不到四十，看起來卻像五十多歲。
小區裡那些整天抱著手機刷朋友圈、逢動態必讚的大爺大媽，腰痠腿軟、老年病纏身的比例，高得離譜。
而那些從不發朋友圈、從不給人點讚的“孤僻鬼”，一個個氣色紅潤、精神抖擻，常年不生病。
這不是巧合。
我幾乎可以確定——
問題就出在那個紅心圖示上。
但我冇有證據。
直到那一天。
2
那天深夜，我失眠了。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隔壁傳來若有若無的鼾聲，而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轉得飛快。
我已經連續一週冇睡好了。
疲憊感像一頭無形的巨獸，每天都在吞噬我的精力，把我一點一點掏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