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中戲黑匣子劇場。
她演完一場冇人看的話劇，對著空蕩蕩的觀眾席鞠了三次躬。
我在最後一排站起來，她看見了我。
她說：等我紅了，你來娶我。
我說好。
兩年後，她紅了，釋出會全網直播。
她說——我單身，從未談過戀愛。
從大學到現在，一直都是一個人。
記者追問網上沸沸揚揚的婚訊。
她笑著說了一句，冇有戀愛，何來婚禮，無稽之談。
那時我已經訂好酒店，付了婚紗首付，戒指內圈刻好了字。
從那一刻起，一切都變了。
她不知道，這場釋出會後......
我給她的，全部收回。
她掙來的，全部毀掉。
她想要的，全部粉碎。
我用三天時間讓她從頂流變迴路人。
不是恨，是規則。
你違約，我清算，一分不能少。
最後一刻她跪在我麵前問我：你能不能原諒我。
我說：不能。
然後當著她的麵，把婚禮請柬燒成了灰。
1 第一章：她說她單身
釋出會是下午兩點開始的。
我在三點零七分點開了回放。
螢幕裡，沈清歡坐在采訪椅上，穿一件米白色針織衫，頭髮披在肩上。
燈光把她的側臉打得恰到好處——乾淨，清純，不染塵埃。
事實上，燈光師是我安排的。
對於她的事，我向來都認真。
記者問：“網上一直在傳您和盛霆資本封總的事。”
“甚至有人說你們已經在籌備婚禮了。”
“請問您有什麼要迴應的嗎？”
她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在鏡子前練過無數次，嘴角微斜，很純。
“我單身。”
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
“從大學到現在，從未談過戀愛。”
她頓了頓，鏡頭推近，眼睛特寫。
那雙眼睛清澈見底，我在無數個清晨吻過。
“我一直都是一個人。”
台下記者追了一句：“那網上傳聞的婚期——”
她的笑意冇有變，語氣甚至帶著一點困惑。
“婚禮？無稽之談。我連戀愛都冇談過，哪來的婚禮？”
彈幕炸了。
“姐姐好剛！”“清歡獨美！”“這纔是真正的玉女！”
我按下暫停鍵，她的臉定格在螢幕正中央，笑得恰好得體。
我也笑了，有些自嘲，對於我這種人而言，不過是些許風霜。
落地鐘響了三下。
三點一刻，我拿起手機撥了助理喬展的號碼。
“封總。”
“釋出會看到了？”
“看了。”
“沈小姐......”
“通知法務部，四點開會。”
“議題：重新評估盛霆資本與沈清歡的全部合作。”
喬展停頓了一秒。“是全部？”
“全部。”
掛掉電話，手機被我扣在桌上。
螢幕又亮起來——#沈清歡首次迴應感情狀態#，熱搜第一。
這場釋出會的熱度持續狂飆。
我關掉螢幕，起身走到窗前。
二十三樓看下去，城市像一塊電路板。
車流是電流，在街道上明滅不息。
我在這個位置坐了十年，見過太多人往上爬。
有人踩著規則爬，有人踩著彆人爬。
沈清歡是踩著我爬的。
和彆人不一樣的是，彆人踩的是石頭，她踩的是一隻托她上去的手。
現在她站在掌心裡，對全世界說她從來冇依靠過任何人。
她大概忘了，那隻手是我的。
她以為自己到達了山頂，她不知道的是，她坐的是纜車。
山頂之上，還有雲巔。
兩年前，中戲黑匣子劇場。
她在裡頭演一場冇人看的話劇，台下不到二十個人。
她演一個為愛瘋了的女人，冇有追光，冇有掌聲。
我坐在最後一排，從頭看到尾。
散場後我去後台找她，她正對著鏡子卸妝，臉上還帶著舞台上的殘妝。
鏡子裡看見我，她愣了一下。
“盛霆資本的封總，怎麼有空來看學生話劇？”
“路過。”
“路過能坐兩個小時？”
我冇回答，她轉過身仰頭看我。
那時的沈清歡隻有十九歲，眼睛裡全是野心，還不懂得藏。
“你覺得我演得怎麼樣？”
“很好。”
“那你要簽我嗎？”
“我不簽演員。”
“那你來乾什麼？”她笑著問我，手指卻攥緊了化妝台的邊沿。
“你上次試鏡，被刷了。”
笑容頓了一瞬。“你怎麼知道？”
“你不是表演係，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