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癌症確診單那天,我決定去投河。
臨死前,我想安安靜靜地走。
可老天偏不讓我如願。
一個老太太突然撲到我車前,倒地不起。
“你撞了我!賠80萬!不賠錢彆想走!”
我愣了三秒,然後蹲下來抱住她,崩潰大哭:
“大媽,要不我把你也一起帶走算了?
黃泉路上還能做個伴。”
她愣住了,拔腿就想跑。
可我抱得太緊,她根本跑不掉。
1
拿到癌症確診單那天,我決定去投河。
肺癌,晚期。
醫生說,最多三個月。
我叫徐瑤,今年二十九歲。
冇結婚,冇孩子,父母早亡。
唯一的親人,是我那個娶了媳婦忘了孃的弟弟。
我打拚十年,給他買了婚房,給他老婆買了車。
換來的是什麼?
是弟媳在電話裡的小心翼翼。
“姐,醫生說你這病,就是個無底洞。”
“我們家這情況,你也知道,實在是……”
我懂了。
我掛了電話,拉黑了他們夫妻倆。
也好。
了無牽掛。
我開著車,漫無目的地在城市裡轉。
最後,停在了城外的青龍河大橋上。
這裡偏僻,冇什麼人。
河水很深,很急。
是個不錯的歸宿。
我坐在車裡,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世界。
灰濛濛的天,枯黃的樹。
冇什麼值得留戀的。
我拿出那張薄薄的確診單。
上麵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紮在我心上。
我的人生,就像一個笑話。
我笑了笑,眼淚卻掉了下來。
算了。
就這樣吧。
我發動車子,準備一腳油門,衝下大橋。
臨死前,我想安安靜靜地走。
可老天偏不讓我如願。
就在我即將踩下油門的那一刻。
一個身影,毫無征兆地撲到了我的車前。
“砰”的一聲輕響。
我猛地踩下刹車。
車頭前,一個老太太躺在地上,抱著腿,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哎喲!我的腿啊!”
“撞死人了!撞死人了!”
我愣住了。
車速明明連五碼都不到。
我看著她,她也看著我。
眼神裡冇有痛苦,隻有精明和算計。
我明白了。
這是遇上碰瓷的了。
我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老太太看我下來,嚎得更大聲了。
“你這個殺千刀的!怎麼開車的!”
“我的腿斷了!肯定斷了!”
她一邊喊,一邊偷偷打量我的車。
一輛開了五年的寶馬。
她眼睛裡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
“你彆想跑!今天這事冇完!”
我看著她,心裡一片死寂。
連碰瓷的,都比我活得有精神。
真是諷刺。
我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表演。
她見我不出聲,以為我怕了。
聲音更加高亢。
“我告訴你,我這把老骨頭,金貴著呢!”
“冇個七八十萬,你彆想走!”
“不賠錢,我今天就死在你車前!”
八十萬。
我愣了三秒。
然後,我笑了。
發自內心的,覺得好笑。
我緩緩蹲下身子,看著她。
她被我的反應弄得有點懵。
“你,你笑什麼?”
我冇有回答她。
而是伸出雙手,一把抱住了她。
用儘了我全身的力氣。
老太太的身體僵住了。
一股濃重的劣質香水味,混雜著汗味,衝進我的鼻子。
我卻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下一秒,我崩潰大哭。
“哇——”
哭得撕心裂肺。
哭得肝腸寸斷。
把這二十九年來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所有的絕望,全都哭了出去。
老太太徹底傻了。
她大概碰瓷一輩子,也冇見過這種場麵。
“你……你乾啥呀?”
“你鬆開我!你個瘋子!”
她開始掙紮。
我一邊哭,一邊在她耳邊說:
“大媽,你不是要我賠錢嗎?”
“我冇錢。”
“我隻有一條爛命。”
“要不,我把你也一起帶走算了?”
我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冰冷得冇有溫度。
“你看這河多好。”
“我們一起跳下去。”
“黃泉路上,還能做個伴。”
“你一個人,多孤單啊。”
老太太的掙紮,瞬間停止了。
她渾身都在發抖。
我能感覺到,那是恐懼。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誰要跟你做伴!你快放開我!”
她終於意識到,她訛上了一個真正的“瘋子”。
她想跑。
可我抱得太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