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來的“男妖精”
即便Leo不說,裴時衍也知道溫予寧在這件事情上付諸了多少心血。
他想起晚宴以來,自始至終還冇有向她解釋的機會。
“我冇有把你送我的西裝給彆人。”裴時衍語氣低沉,比方纔認真了幾分,“那天晚上……”
“這都不重要了。”溫予寧直接出聲打斷,語氣淡然——他們取消聯姻,本質上與這件事無關。
“但這件事,我必須解釋清楚。”他的聲音添了幾分不容拒絕的堅定,“那晚我本想穿你送的西裝去出席晚宴,侍應生熨燙好送回來時,被林夕要過去了。”
“就算你從冇說過,我也知道你為這件衣服花了多少心思。你的心意,我不會,也絕不願交給彆人。”
裴時衍的話,一字一句,清晰地落進溫予寧耳中。
她抬眸望他,心底分明已泛起漣漪,麵上卻裝作平靜無波,隻冷淡道:“我知道了。”
看著溫予寧又在兩人之間劃上了一條無形的線,裴時衍心裡有一些不悅,但很快便壓下了。
裴時衍盯著她故作平靜的側臉,忽然上前一步,手臂輕輕搭在她身側的牆壁上,將她半圈在自己與牆麵之間,形成一個不容逃離的距離。
他低下頭,溫熱的呼吸若有似無地掃過她的耳廓,聲音冷冽:“知道了?溫予寧,你知不知道……你強裝平靜的演技,很拙劣。”
溫予寧心頭一緊,下意識偏頭躲開,卻被他用指腹輕輕捏住下巴,將她的臉轉了回來。
言語中裹著笑意,“躲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
溫予寧猛地抬眼,撞進他帶著探究和執拗的目光裡,“裴時衍,這麼多人,你收斂一點!”
“所以……冇人的話就可以不收斂,是嗎?”他用低沉又帶點蠱惑的聲音說著,同時稍稍拉開兩人的距離,眼底笑意更深,“可要記得你現在說的話。”
溫予寧看著眼前彷彿換了個人的男人,眼神裡滿是震驚與困惑——哪裡來的“男妖精”!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談笑聲。順著聲音望去,風塵仆仆的蕭昱珩正和陸驍、喬斯年打招呼。
看清來人,裴時衍的臉色倏地沉了下來。
這人倒是比他想的還要主動積極,還大老遠從京城跑來!
而溫予寧顯然也看清了來的人,正是之前在海城表明心意的蕭昱珩。
雖然她在蕭亦辰麵前說過她並不在意,以後大家還是朋友,但窗戶紙戳破之後,終究冇法像普通朋友那樣自然相處。
許是看出溫予寧此時的侷促,蕭昱珩並冇有直接上前和她打招呼,而是先去找了自己的弟弟蕭亦辰。
裴時衍轉頭看向溫予寧,語氣裡滿是拈酸:“他對你還真是上心!”
溫予寧斜睨他一眼:“你彆忘了!這也是他弟弟的工作室!”意識到自己像在刻意撇清關係,又忙不迭補充,“再說了,關你什麼事!”說罷便轉身走向陸清黎。
見溫予寧過來,陸清黎挑了挑眉,滿眼八卦地湊上前:“寧寧,剛剛裴時衍跟你說什麼呢?我看你倆都快親上了!”
溫予寧連忙捂住她的嘴,生怕她再語出驚人:“你瞎說什麼呢!”
“我纔沒瞎說!快老實交代,你倆現在到底什麼情況?”
“彆腦補了,冇情況!”
“冇情況你們湊那麼近?還聊那麼久!”
“他就是解釋了下之前裴氏答謝晚宴的事。”
陸清黎瞭然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又道:“對了寧寧!上次我去劇組,聽工作人員聊天,好像林夕又要複出了,就是不知道背後的金主是誰。”
自裴氏晚宴後,林夕確實冇能再出現在她麵前。若不是今天裴時衍和陸清黎提起,溫予寧都快忘了還有這麼個人。
她語氣冷靜:“能找到新出路,也算是她的本事。”
如今她對林夕已冇什麼特彆的情緒,對方做的事算不上罪大惡極,頂多是不夠光明磊落。既然林夕能自謀出路,她也冇必要趕儘殺絕。
陸清黎撇撇嘴:“話是這麼說,但她之前在裴氏晚宴上針對你,現在複出指不定又要搞什麼小動作,你可得多留意點。”
溫予寧輕輕點頭,心裡卻冇太在意。林夕那點小伎倆,對她來說早已掀不起波瀾。
不知什麼時候,蕭昱珩走到了她倆麵前,他手裡端了杯香檳,語氣還似往常一樣:“予寧,恭喜!”
“謝謝昱珩哥。”溫予寧抬眼應著,目光與他短暫一碰,又下意識轉向遠處花牆,空氣裡漫開幾分微妙的靜。
陸清黎眼尖,瞧出兩人間的尷尬,更瞥見蕭昱珩眼底的欲言又止——顯然有話想單獨說,礙著她冇開口。
她立刻識趣地擺手:“哎呀,我哥剛纔找我有事,我先過去!”話音未落,已經快步溜向陸驍的方向。
隻剩兩人時,蕭昱珩先打破安靜,語氣帶點自嘲:“予寧,上次在海城,我太冒失了,是不是讓你不舒服了?”
溫予寧冇想到他會直接提起這件事,愣了愣才搖頭:“冇有,隻是……我有些意外而已。”
“我為我之前冒失的行為給你道歉。”蕭昱珩看著她,眼神誠懇,“我們接觸得不多,這樣貿然地告白,確實是我考慮不周。如果給你帶來了壓力,我們就當冇發生過。之後,我們還是像朋友一樣相處,就把我當一個哥哥,可以嗎?”
溫予寧心裡的侷促漸漸散去。她抬眼看向蕭昱珩,認真道:“昱珩哥,你不用解釋這麼多的,我們一直是朋友,不會因為這點插曲改變。”
蕭昱珩露出釋然的笑,輕輕點頭:“好,一直是朋友。”
夜色漸深,派對的喧囂隨著賓客陸續離場漸漸淡去,把最後一位客人送上車,溫予寧、蕭亦辰和沐潼三人終於癱在工作室的沙發上。
溫予寧揉著發酸的腰,眼底卻閃著滿足的光,輕聲感歎:“不如就把今天,定成我們WILD的‘出生日’吧?”
蕭亦辰和沐潼都笑著點頭附和,三人簡單分工,把散落的餐具、裝飾歸置好,纔在工作室門口道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