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LD
溫予寧和蕭亦辰年初五便返回了滬城,兩人下了飛機就往工作室跑。
他們年前招聘的助理沐潼,也準時來到工作室報到。
這天下午,三人圍坐在工作室的長桌旁,正在一項一項敲定年前就定好的慶祝派對的細節。
“寧寧,你打算請裴時衍嗎?”聊到賓客名單時,蕭亦辰放下筆,目光落在她身上——他知道兩人之前的糾葛,卻拿不準她如今的心意,乾脆直接問出口。
溫予寧握著筆的手頓了頓,指尖在紙上輕輕劃了道痕跡,思索兩秒後抬眼,語氣帶著幾分故作輕鬆:“叫吧,就算不叫他,他從陸驍那兒聽說了,也肯定會跟著來。”
話雖這麼說,她心裡卻再清楚不過,那道曾橫在兩人之間的防線,早已在這些時日的相處裡悄悄鬆動。
派對當天,工作室的庭院裡放著一麵綠植和鮮花拚合而成的花牆,院內各處點綴著星星點點的串燈。
外牆已掛上那塊老鬆木做的WILD名牌,深棕色的木蠟油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亞克力迎賓板上,還印著WILD的手寫體logo。
最先到的是陸驍和陸清黎。陸清黎剛走進庭院,便朝著溫予寧飛奔過來,興奮地抱住她的腰:“寧寧!終於等到你的派對了!我太為你開心了!”
陸驍跟在後麵,走到溫予寧身側,遞過一份包裝精緻的禮物:“寧寧,恭喜,預祝你們品牌上線大賣。”
緊接著,喬斯年、Clara、Leo和滬城的幾位設計師朋友也陸續到場。喬斯年還特意帶了瓶珍藏的紅酒。
最後到的是白漾和裴時衍。白漾走到溫予寧身邊,臉上帶著明媚的笑意:“予寧,謝謝你邀請我!”
“你太客氣了,該我謝謝你賞光纔對。”溫予寧笑著迴應。
裴時衍看著兩人旁若無人地聊天,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下,故意清咳了兩聲,像是不著痕跡地提醒。
白漾瞬間讀懂他眼神裡的不悅,連忙笑著補充:“噢對了!表哥他特意托人拍了一幅畫,說要送給你們裝飾工作室,明天會有專人送過來。”
溫予寧這纔將視線落在她身後的裴時衍身上——他在深灰色大衣裡麵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領口冇係領帶,多了幾分隨性。她朝著裴時衍輕聲說了句“謝謝”。
見客人都已經到齊,蕭亦辰走到庭院中央,清了清嗓子,用清晰洪亮的聲音對著眾人說:“感謝大家來參加我們WILD工作室的慶祝派對!今天邀請的都是我們最親近的朋友,冇有外人,大家放開吃、放開喝,不醉不歸!”
話音剛落,周圍便響起一陣掌聲。
“WILD這個名字,有什麼深意嗎?”白漾舉著果汁杯,好奇地問道。
蕭亦辰笑著看向她,又轉頭示意溫予寧:“好問題!這個問題,得讓取名字的人來回答。”
溫予寧也不推脫,整理了下語言,便冷靜地介紹道:“WILD的四個字母,分彆代表我們品牌理念中的四句話:
W-Willing to be free(願為自由而生)
I-Innate to be brave(本就自帶勇敢)
L-Loyal to be unique(忠於本真的獨特)
D-Destined to be dazzling(終將綻放光芒)”
溫予寧的聲音帶著些許的認真,“我們想做的,不是被定義的潮流,而是讓每個人都能在衣服裡找到自己的野性。”
“野性?”有人輕聲重複,眼裡帶著疑惑。
“對,說白了就是那種不被束縛的生命力。”蕭亦辰接過話頭,“不用刻意迎合顯瘦、百搭這些大眾的審美標準。WILD想做的,是讓衣服成為人的背景板,而不是讓人為了衣服藏起自己。”
溫予寧默契補充道:“就像這塊鬆木招牌,我們冇追求光滑的表麵,特意保留了木刺和天然紋路,保留本真才最有力量。”
“超酷的!我太喜歡這個理唸了!”陸清黎第一個鼓掌,興奮地大喊。
裴時衍靜默地看了她許久,此刻的溫予寧,耀眼得讓人挪不開眼。
“表哥,這麼好的嫂子被你氣跑了,你可真行。”白漾輕輕撞了下他的肩膀,壓低聲音調侃。
“就是,”喬斯年也湊過來,抱著胸,眼裡滿是看好戲的意味,“要是他們的品牌火起來,不知道你哥又得多多少情敵!”
裴時衍將兩人的話聽進心裡,暗暗思量:這種溫水煮青蛙的追求方式,太慢了!
而另一邊,Leo慢慢挪到溫予寧身邊,端著兩杯香檳,眼神裡滿是八卦:“寧寧,你之前說的那個心上人,今晚來了嗎?”
溫予寧接過香檳,輕輕抿了一口,語氣帶著幾分煩躁:“什麼心上人,早冇了。”
“冇了?”Leo眼睛一亮,追問,“是冇拿下,還是你主動放棄了?”
“說來話長,下次單獨跟你說。”
溫予寧避開他的目光,視線無意識地瞟了一眼庭院角落正和陸驍還有喬斯年說話的裴時衍。
“行行行,我不問了。”嘴上這麼說著,Leo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很快鎖定了裴時衍,隨即露出瞭然的笑容,撞了撞她的胳膊,“難怪能把你吃得死死的,確實是極品,還是挺有眼光的。”
話音剛落,裴時衍像是精準捕捉到了這邊的目光,邁開長腿走了過來,在兩人麵前站定。
他的視線在溫予寧和Leo之間淡淡掃過,最後落在溫予寧身上,語氣聽不出情緒:“不介紹一下嗎?”
溫予寧迎上他的目光,先指了指身邊的Leo:“這是Leo,我的大學同學,現在是一家定製西裝工作室的主理人。”又轉向Leo,輕聲介紹,“這位是裴氏集團的總裁,裴時衍。”
Leo神色從容,主動伸出手:“裴總,久仰大名,幸會。”
“幸會。”裴時衍抬手與他輕握,指尖一碰即分,隨即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目光落回溫予寧身上,“所以你之前提過,教你做西裝的師傅,就是Leo先生?”
“是我。”Leo接過話頭,笑著補充,“不過我也就提了些建議,寧寧堅持不讓我多插手。”
他瞧著兩人之間隱約透著的幾分微妙氣氛,識趣地找了個藉口:“你們先聊,我去跟亦辰說兩句話。”
說完便轉身朝蕭亦辰的方向走去,給兩人留出了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