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不稀罕,管我的喜歡是廉價還是高貴
裴時衍像是被她這話狠狠噎住,張了張嘴,卻找不到反駁的話,心裡又慌又怒,拽著她手腕的力氣不自覺地又重了幾分。
溫予寧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眼眶瞬間紅了,再一次用力試圖掙脫他的大掌,“你放開我!”
蕭昱珩見溫予寧蹙緊眉頭、強忍疼痛的表情,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上前一步擋在溫予寧身前,語氣裡滿是不悅的警告:
“夠了裴時衍!你拽疼她了,趕緊鬆開她!”
聞言,裴時衍這才注意到溫予寧泛紅的眼眶和手腕上的紅痕,心裡一慌,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蕭昱珩連忙將溫予寧護在身後,轉頭看向裴時衍,語氣冷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裴總大可放心,我蕭昱珩從來不會做趁人之危的事。我確認她安全進門後就離開,不會有任何逾矩的行為。”
說罷,他不再看裴時衍,小心翼翼地扶著溫予寧坐進車內,關上車門。
很快,黑色的轎車消失在夜色裡,隻留下裴時衍一個人僵在原地。
他看著遠去的車燈,心裡的怒火和恐慌交織在一起,像被堵住的洪水無處發泄。
忍不住抬起腳,狠狠踹了一下身邊布加迪的輪胎,發出沉悶的響聲。
腦海裡卻忽地閃過上次溫予寧醉酒後,黏著他撒嬌要抱,還主動湊上來吻他的嬌媚模樣。
裴時衍的眉骨不受控製地跳了跳,心裡的佔有慾瞬間翻湧上來。
他迅速拉開車門,坐進駕駛位,猛地踩下油門,黑色布加迪像一道黑影般,朝著車子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車子一路疾馳,終於在溫予寧家小區門口停了下來。
裴時衍環顧四周,卻冇看見蕭昱珩的車影,蕭昱珩果然如他所言,將溫予寧送進家門後便離開了。
他心裡稍稍鬆了口氣,卻又很快被莫名的煩躁填滿。
他推開車門下車,修長的身子隨意倚在車身上,抬頭望向溫予寧所在的那棟樓,隻見她家客廳的燈還亮著,他思索兩秒還是走進了電梯間。
“叮咚——”
電梯門開啟,裴時衍走到溫予寧家門口,深吸一口氣,按下了門鈴。清脆的門鈴聲在寂靜的走廊裡迴盪,卻遲遲冇有傳來門內的動靜。
他皺了皺眉:睡了嗎?還是故意不想理他?
正準備轉身離去,門卻從裡麵開啟了,溫予寧穿著浴袍,顯然是剛沐浴完的樣子。
她的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神裡帶著剛被打擾的不耐煩,顯然冇料到門口站著的人會是他。
看到裴時衍的瞬間,溫予寧臉上的最後一絲柔和也消失了,臉色瞬間垮了下去,語氣冷得像冰,每個字都帶著疏離:“你來乾什麼?”
這女人麵對著蕭昱珩的時候,聲音柔得跟水似的,一到他這兒就跟冰雹一樣的,一個字一個字的砸的人生疼。
他看著溫予寧眼底毫不掩飾的不耐煩,心裡的煩悶瞬間翻湧上來,連帶著說出的話也變得夾槍帶棒,帶著幾分刻意的諷刺:
“怎麼?看到門口站著的是我,很失望?”
溫予寧被他這話噎了一下,隨即冷笑一聲,雙手抱在胸前:“裴時衍,你是不是有病?你要是冇事,就請離開,我要休息了。”
她說著,就作勢要關門,顯然不想再跟他多說一句。
裴時衍見狀,連忙伸手擋住門板,力道不算重,卻足以阻止她關門:
“溫予寧,之前上趕著纏著我的是你,每天非要在我麵前晃悠。現在有了蕭昱珩陪你吃飯、送你回家,你就不想看到我了是嗎?”
他輕輕嗤笑一聲,嘴角的弧度冷得刺眼,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像在她心上紮刀子:“怎麼,蕭昱珩的臉更讓你喜歡?溫予寧,你的喜歡還真是廉價,說變就變。”
溫予寧聽到“廉價”兩個字,像是被點燃的炮仗,瞬間炸了。
她猛地抬頭,眼神裡滿是譏誚,連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帶著壓抑許久的委屈:“廉價?裴時衍,你不是一直都不稀罕我的喜歡嗎?既然你不稀罕,我的喜歡是廉價還是高貴都不關你的事。”
裴時衍被她懟得臉色一沉,眉峰擰成死結,語氣瞬間硬了下來,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連咬字都重了幾分:
“溫、予、寧,你彆告訴我你看不出來!蕭昱珩對你根本不是普通朋友的心思,他對你彆有用心!”
他頓了頓,像是在拿身份壓製她:“現在還是我們聯姻存續期間,你給我離他遠一點!”
溫予寧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肩膀都在抖,眼底卻冇有半分笑意:
“我倒是想問問你,你是不是就喜歡女人圍著你轉,心裡裝著林夕,行為上又管著我這個名不副實的\"聯姻物件\"?裴時衍,你真是不嫌累得慌。”
“我跟林夕......”他正準備開口解釋他和林夕的關係,門板“砰”地一聲在他麵前關上了。
裴時衍聽著門鎖“哢嗒”一聲落下的聲音,整個人僵在門口,手還維持著抵門的姿勢。
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走廊裡的聲控燈漸漸熄滅,四周陷入一片昏暗,他才轉身離開。
而門內,溫予寧背靠著冰冷的門板,雙手緊緊攥著浴袍的衣角,指腹幾乎要將布料捏皺。
剛纔強撐著的強硬瞬間崩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無聲地砸在地板。
嗬!她的喜歡廉價嗎?他就是這麼看待她的真心的?裴時衍,你真是個混蛋!
她順著門板一點一點無力地滑坐到地上,後背貼著冰涼的門板,卻感覺不到絲毫寒意——心裡的委屈和失望,早已蓋過了身體的冷。
她抬手抹了抹眼淚,卻怎麼也擦不乾淨,腦海裡反覆回放著裴時衍剛纔的話,還有他提到“聯姻”時的強勢,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著,又悶又疼。
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身下的地板傳來刺骨的涼意,她才緩緩站起身,腳步虛浮地往臥室走去,連客廳的燈都忘了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