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喜歡這樣忽冷忽熱地折騰我
“蕭總,還真是你,怎麼來滬城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喬斯年穿著一件黑色西裝,手裡拿著手機,臉上帶著意外的驚喜。
蕭昱珩也愣了愣,隨即露出溫和的笑容,主動伸出手:“喬總,好久不見。我今天來滬城談合作,正好我弟弟亦辰在這裡和朋友喝酒,我順道過來坐坐。”
他的語氣從容,握手時力度適中,帶著恰到好處的熟絡。
“亦辰也在?”喬斯年眼睛一亮,語氣裡多了幾分好奇,“是不是還有予寧和清黎?上次我們在度假村還一起玩過,這仨老湊一塊兒,倒是熱鬨。”
蕭昱珩笑著點頭,語氣裡帶著點瞭然,“看來喬總與他們都很熟絡?”
“嗨,都是朋友,多接觸幾次就熟了。”喬斯年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又帶著點遺憾,“不巧我今天約了客戶談事,就在那邊包廂。下次你來滬城,我請你吃飯,我們好好聚聚。”
“好啊,到時候我一定赴約。”蕭昱珩爽快應下,兩人又簡單聊了兩句專案上的事,才笑著告彆。
喬斯年看著蕭昱珩走進包廂的背影,掏出手機,點開與裴時衍、陸驍的微信群,手指飛快地打字:【蕭昱珩什麼時候來滬城的?】
訊息發出去冇幾秒,陸驍就率先回覆:【蕭昱珩?他來滬城了?你怎麼知道的?】
喬斯年一邊回覆一邊往自己的包廂走去:【我剛在「墜落」碰見他了!他說跟蕭亦辰、溫予寧、陸清黎一塊兒喝酒呢。】
此時,裴時衍剛從裴氏集團的會議室走出來,臨近年底,事情也跟著多了起來。
他快步走到辦公室,徑直走到沙發邊坐下,身體向後靠在柔軟的靠背上,閉上眼睛,有些疲倦地用指腹捏著眉心。
緩了約莫兩分鐘,他才緩緩睜開眼,伸手從西裝內袋裡掏出手機。
解鎖螢幕後,微信圖示右上角的紅點格外顯眼,他點開群聊,目光掃過喬斯年發來的訊息,原本還帶著倦意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臉色也“唰”地沉了下去。
眼前不受控製地浮現出白天蕭昱珩坐在他辦公室裡,坦然承認“對溫予寧有好感”的模樣,心裡竟生出幾分莫名的恐慌。
他撈起外套,徑直快步走向門口,腳步急促得幾乎帶起風。
下到停車場,坐進駕駛位後,他猛地踩下油門,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黑色布加迪像一道離弦的箭般,飛速從車庫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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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包廂裡的溫予寧和陸清黎,已經喝得麵色酡紅,連眼尾都泛著淡淡的粉。
陸清黎一手撐著桌麵,一手抓著酒瓶,搖搖晃晃地往三人的杯子裡倒酒。
酒液濺出杯外也毫不在意,嘴裡還唸唸有詞:“再來一杯……”
“亦辰,夠了,彆讓她倆喝了。”
蕭昱珩看著陸清黎幾乎要把酒瓶倒空,又看了眼眼神發飄的溫予寧,眉頭輕輕皺起,連忙出聲製止。
蕭亦辰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緩了緩神。
隨即伸出腳輕輕踢了踢陸清黎的鞋尖,“行了,彆倒了。再喝你明天還上不上班了。”
“我現在叫代駕,你待會兒送陸小姐回去,我送予寧。”
蕭昱珩說著,掏出手機快速操作,很快叫了兩個代駕,語氣沉穩又篤定,讓人不自覺地信服。
蕭亦辰冇說話,隻是懶洋洋地舉起手比了個“OK”的手勢。
蕭昱珩走到溫予寧身邊,放緩了語氣,半蹲著身子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關切:“予寧,還能走嗎?我送你回家。”
溫予寧確實有幾分微醺,臉頰滾燙,腳步發輕,但意識還清楚。
聽到蕭昱珩的問話,她乖巧地點了點頭,隨即撐著沙發扶手慢慢站起身,身子晃了晃才站穩。
見她隻是步子有些軟,蕭昱珩便隻是站在她身側輕輕護著,每當她腳步不穩時,就及時出手扶住她的手肘幫她穩住身子。
動作自然又紳士,冇有絲毫逾矩。
到了酒吧門口,代駕已經在路邊等候。蕭昱珩轉身對著蕭亦辰囑咐,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放心的叮囑:“你負責把陸小姐安全送到家,到了給我發個訊息。”
“知道了知道了,比媽還囉嗦。”
蕭亦辰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卻還是小心地將東倒西歪的陸清黎攙扶著坐進車內,自己也跟著鑽了進去。
看著蕭亦辰的車漸漸遠去,蕭昱珩正準備扶著溫予寧往自己的車走。
一輛黑色布加迪卻像離弦的箭般,“吱呀”一聲急停在他腳邊,輪胎摩擦地麵的聲音在夜裡格外刺耳。
裴時衍穿著一襲深灰色西裝,從駕駛位上下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蕭昱珩身側的女人,此時正耷拉著腦袋,髮絲垂落在臉頰旁,任由蕭昱珩緊緊扶著她的胳膊,姿態親昵得刺眼。
他快步走到兩人麵前,停下腳步,目光像淬了冰般落在蕭昱珩身上,語氣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蕭總,你明日還要回京城,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我送她回去。”
溫予寧聽著耳邊響起熟悉的冷冽的聲音,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隨即轉向蕭昱珩,聲音軟乎乎的,
“昱珩哥,不用麻煩你……有代駕送我回去就行,你先回去休息吧。”
“不行,你這樣我不放心,我送你回去。”
蕭昱珩語氣裡滿是堅持,絲毫冇理會一旁的裴時衍,扶著溫予寧就往自己的車邊走去。
見溫予寧全程無視自己的存在,還對蕭昱珩言聽計從,裴時衍心裡的火氣瞬間燒得更旺。
在溫予寧經過他身側的瞬間,他猛地伸手拽住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溫予寧,我說了,我送你回去!”
他的力氣很大,她根本掙脫不了,手腕傳來的劇痛讓她瞬間清醒了大半。
她皺緊眉頭,抬頭瞪著裴時衍,語氣裡滿是憤怒:“裴時衍,你到底想乾嘛?”
“我說過了,我送你回去。”裴時衍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地強硬。
“我也記得上次喝完酒後你警告過我,說是最後一次管我!”
溫予寧的聲音拔高了幾分,“怎麼?你自己說過的話,轉頭就忘了嗎?還是說,你就喜歡這樣忽冷忽熱地折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