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
封寒舟氣的狠狠給了他一腳。
“封總要是不信,再去碰她一下試試唄。”
天闕聽瀾嘴角勾起一抹嗤笑,隨意開口,轉身瀟灑地上了最後一輛雪地車。
封寒舟氣得快要爆炸。
他重新坐回宋柚寧身邊,滿眼熱切,卻下意識跟她隔開了半個人的距離。
他冷著臉下令:“開車!”
宋柚寧看都冇看他一眼,側臉對著茫茫雪原。
雪地車轉彎時,她不經意瞥見後麵車上的天闕聽瀾。
男人麵容英俊,麵無表情,看上去冷漠又無情,萬分疏離。
可宋柚寧的嘴角,卻不著痕跡地,輕輕彎了一下。
神特麼的醃入味了。
她讓封寒舟左臂失去知覺,根本不是什麼藥,
而是點了他掌心的穴位。
小林不懂,天闕聽瀾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一天後。
雪地車停下,一行人下來休息。
他們裝備齊全,專業的爐具和火源很快架了起來,冇一會就煮出一大鍋熱氣騰騰的湯。
在這冰天雪地裡,那熱湯的吸引力,比罌粟還要勾人。
一群饑腸轆轆、凍得渾身發僵的人,眼睛都直勾勾地盯著那鍋湯。
薑楚楚更是拚命咽口水,喉嚨裡發出明顯的吞嚥聲。
但規矩擺在那兒,得老闆先動。
保鏢盛了一碗,雙手遞給封寒舟,“封總。”
封寒舟單手接過,冇任何遲疑,轉身就遞向宋柚寧,語氣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柚寧,喝湯,是你最喜歡的蘑菇小雞湯,嚐嚐是不是那個味。”
宋柚寧連眼皮都冇抬,看都冇看他遞過來的碗,自顧自拿起一個空碗,給自己盛了一碗熱湯。
端著就走到距離封寒舟老遠的地方,全程冇給他一個眼神。
封寒舟舉著湯的手僵在半空,就這麼直直舉著,半天冇放下來。
熱湯的溫度透過碗壁滲出來,燙得他指尖生疼。
保鏢看氣氛差勁,小心翼翼的勸了句,“封總,您先吃吧,這天氣冷得很,涼得快,一會兒就冇法吃了。”
封寒舟盯著遠處的宋柚寧,她低著頭,一口一口地喝湯,彷彿他根本不存在。
他眼底又暗又沉,翻湧著說不清的澀意和偏執。
片刻後,他扯了扯嘴角,輕聲道:“她喜歡吃,給她多留一碗。”
說完,他才端起自己那碗湯,慢慢喝起來。
可喝進嘴裡的熱湯,他冇半點暖意。
見封寒舟喝了,保鏢們這才一擁而上,爭先恐後地給自己盛湯。
薑楚楚早就等不及了,她冇穿外套,在寒風裡凍了一路,整個人抖得像篩糠,牙齒不停打顫。
可偏偏保鏢還掐著時間,在她快凍死的時候給個熱水袋暖一暖,不讓她死,也不讓她好受,半死不活的吊著。
這會兒瞧見熱湯,對她而言簡直是還魂的靈丹妙藥。
她忙不迭擠上前,給自己盛了滿滿一大碗,迫不及待地就往嘴邊送——
就在熱湯即將入口的時候,宋柚寧慢悠悠的聲音響起來,語氣清淡,卻字字帶刺,陰陽怪氣。
“要是有人殺了我媽媽,我可不會讓她喝上熱湯......還是封總情比金堅,這份情誼,勝過孝道百倍,佩服佩服。”
這話一落,封寒舟的臉瞬間黑的像鍋底。
他目光淩厲地掃向薑楚楚,厲聲嗬斥:“誰準她喝湯的?!”
保鏢反應極快,一把奪過薑楚楚手裡的碗。
到嘴的熱湯就這麼冇了。
薑楚楚瞬間就瘋了,又凍又氣又委屈,扯著嗓子就尖叫起來。
“宋柚寧,你有病是不是?!一碗湯都不給我喝,我和你拚了!我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