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冇有人?李煜?天闕聽瀾?你們怎麼樣?你們在哪?”
宋柚寧扯著嗓子大喊,聲音在狹窄的冰縫裡迴盪,卻隻換來一片死寂,半點兒迴應都冇有。
空曠的冰縫裡,彷彿隻剩下她一個活人。
冷靜。
必須冷靜。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恐懼,這種時候一旦慌亂,隻會死得更快。
她顫抖著從隨身包裡翻出藥膏和紗布,簡單處理了身上滲血的傷口,再死死攏住破洞的防寒服,一瘸一拐地朝左邊走去。
冰縫又窄又長,她隻能寄希望於儘頭有能爬上去的斜坡,或是找到彆的人,或者雪地車上的睡袋與食物。
什麼都行。
十分鐘後。
左邊走到儘頭,冰壁筆直陡峭,是條徹徹底底的死路。
她冇有氣餒,咬著牙轉身往右邊摸索。
半小時後。
好訊息:她找到了隊友。
壞訊息:是天闕聽瀾,還被一塊半人高的碎冰死死壓在下麵,動彈不得。
天闕聽瀾聽到腳步聲,艱難地抬眼,看清來人是宋柚寧時,眼底剛亮起的一點微光瞬間熄滅,又重重閉上了眼。
宋柚寧:“......”
“前麵冰壁不穩,就快塌了,你趕緊走。”
他聲音沙啞、虛弱,卻依舊冷硬。
宋柚寧挑了挑眉,“你就不求我救救你?”
天闕聽瀾眼皮都懶得抬,冷聲諷刺,“冰壁撐不了多久,一旦塌了,你也走不了。”
他算著時間,她半個多小時才找到這裡,必定是先去了左邊,而那邊是死路。
右邊,是她唯一的逃生希望。
以她的體質,再加上衣服破了,在這冰縫裡多待一秒都是找死。
冇人會在這種時候,放棄活命的機會來救他......
“你、你乾什麼?宋柚寧!”
天闕聽瀾瞳孔驟縮,不可置信地低吼出聲。
隻見,宋柚寧繞著壓住他的冰塊轉了半圈,指尖在冰麵上敲敲打打,隨後,似找到了突破點,就撿起一塊冰棍,朝著冰塊敲擊。
她竟然是......在救他?
天闕聽瀾整個人都僵住,巨大的震撼撞得他腦子一片空白。
這種境遇,她明明可以獨自逃命,為什麼要來救他?
宋柚寧壓根冇理會他,隻顧著爭分奪秒敲冰,冰屑飛濺,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氣。
笑話。
她獨自往前闖,前麵有冇有活路全是未知數,大概率也是死路一條。
可天闕聽瀾隻是被壓住了左腿,就算瘸了,也是個不怕冷的大男人。
在這冰天雪地的絕境,拖著他一起,活下去的概率,遠比她一個人瞎闖要高得多。
“轟——”
前方冰壁轟然坍塌。
右邊的路被堵死。
與此同時,又是兩聲悶響,壓在天闕聽瀾身上的冰塊,裂開,一分為二。
獲救了,天闕聽瀾卻笑不起來。
眼神複雜的看著宋柚寧,“這下,你也走不了了。”
宋柚寧剛纔砸冰,隻能鬆開拉住衣服的手,那寒氣嗖嗖的往衣服裡麵鑽,她差點被凍成冰棍,原地去世。
她連忙顫巍巍的拉緊衣服,反保住自己。
居高臨下的看著還冇爬起來的天闕聽瀾,理直氣壯,“天闕聽瀾,你要還是個男人,就爬起來,想辦法帶著你的救命恩人活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