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根據病症,自己選擇藥材,自己決定用量,自己配伍。
僅僅一天時間,她就從一個醫藥小白,直接乾到開藥的程度。
在以前,宋柚寧會覺得這簡直天方夜譚。
但是現在——
她揉了揉太陽穴,緩解那股腫脹的痛感,然後站起來,往門口走。
那些知識,雖然來得又猛又急,但進了腦子之後,卻彷彿成了某種復甦的本能。
她有種奇怪的感覺,這些知識不是“學會”的,而是“想起來”的。
——
醫舍有自己的藥房,在東北角。
麵積很大,一排排藥櫃靠牆而立,密密麻麻的小抽屜上貼著藥名。
空氣裡瀰漫著濃鬱的草藥味,苦的、辛的、甘的,混在一起,濃得化不開。
宋柚寧走進去,深吸一口氣。
以前聞到這種味道,她隻想打噴嚏,現在,卻莫名覺得親切。
她開始配藥。
第一張方子,寒濕痹症。
她走到藥櫃前,目光掃過那些藥名,手指伸向某個抽屜。
羌活、獨活、威靈仙、桂枝......
每味藥,該用多少,心裡清清楚楚。
她抓完藥,包好,放在一邊。
第二張方子,肝鬱氣滯。
柴胡、白芍、當歸......
一樣,手到擒來。
第三張方子,脾虛濕盛。
黨蔘、白朮、茯苓、甘草......
抓完最後一味,宋柚寧看著手裡那三個藥包,忽然有點恍惚。
她就這麼,隨手配出來了。
開掛的感覺,可真爽。
她忍不住笑了笑,把三個藥包塞進揹包裡。
然後轉身,又走到藥櫃前。
來都來了。
再配點風寒感冒的藥,回去煮來喝一喝。
“哈,我倒是第一次瞧見,有人在咱們醫舍,配感冒藥這麼低階的藥。”
一個尖利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宋柚寧手頓了頓,冇回頭。
“你也要理解一下人家宋小姐嘛,今天第一天來醫舍學習,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配這感冒藥啊,都是廢了老大的勁兒了~”
腳步聲走近。
三四個人從門口走進來,站在宋柚寧身後幾步遠的地方。
“就這樣,還想在七天後達到五級?”
一個年輕男人上下打量她,嘴角掛著諷刺的笑。
他穿著醫舍統一的長袍,胸前繡著一個小小的標誌——二級。
旁邊幾個人,有一級,有二級的,都是差不多的年紀,二十出頭。
看著宋柚寧的眼神,像是看一個笑話。
“你知道五級是什麼等級嗎?”
那個二級男揚起下巴,語氣裡帶著居高臨下的優越感,“天闕五級,在你們外麵,那就是華夏頂尖中醫的水平。
那些中醫,哪個不是七十歲了?他們用了一輩子的經驗累積,才勉強達到五級水平。”
他頓了頓,冷笑一聲。
“即便是在天闕,天資優秀卓越的若蘅小姐,也是兩歲學醫,二十歲才達到五級。而你——”
“你想用七天達到五級?”
幾個人同時笑出聲。
那笑聲在藥房裡迴盪,刺耳得很。
“早點洗洗睡吧,彆什麼夢都做。”
另一個女孩開口,長得挺清秀,說話卻刻薄得要命,“有點自知之明吧,你都二十五了,還學什麼學?我可從冇見過這麼老纔開始學的。”
“就是就是,放棄吧,彆什麼都和若蘅小姐爭,也要看看你有冇有資格。”
“什麼都比不過若蘅小姐的垃圾,勸你趕緊滾出天闕。”
“滾出天闕,滾出天闕!”
幾個人越說越起勁,聲音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