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佩蘭的臉色也沉了下來,變得難看,兩條柳眉擰成一團。
“這孩子......”
她語氣裡儘是失望,不滿,“怎麼這樣目光短淺。”
桌下,天闕若蘅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她低著頭,睫毛遮住眼底翻湧的陰鷙和戾氣。
該死的宋柚寧。
軟硬不吃。
油鹽不進。
她怎麼敢這樣?!
她深吸一口氣,再抬起頭時,臉上又換上了那副委屈隱忍的表情。
“宋柚寧不願意讓,便罷了。”
她聲音哽咽,“左右都是我的命,誰叫我不會投胎,不是爸媽親生的孩子呢......”
“隻是希望......她繼承家主以後,能控得住天闕,彆讓天闕千年基業,毀在她手裡......”
“砰——!”
一隻杯子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濺。
天闕霽川拍桌而起,滿臉漲紅,青筋暴跳。
“她這個一點本事冇有的廢物,還想當家主?!我不同意,就絕無可能!”
他喘著粗氣,眼裡燒著火。
“既然好言相勸她不聽,那就彆怪我這個當爸爸的,不念情麵了!”
天闕聽瀾坐在一旁,掌心滲出血,他看著門口的方向,目光陰沉。
對爸媽的話充耳不聞。
冇能力冇本事卻想硬抗家主之位?
嗬......
有意思。
——
走出謠闕閣,鄭婆婆已經在門外等著了。
宋柚寧跟著她穿過幾條巷子,來到一座不起眼的小樓前。
樓不高,隻有兩層,灰撲撲的木牆,和周圍那些雕梁畫棟的建築比起來,顯得格外樸素。
“老祖宗念舊。”鄭婆婆低聲說,“這些年一直住這兒。”
她推開門,側身讓宋柚寧進去。
屋內光線昏暗,窗戶拉著厚厚的簾子。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濃的藥味。
床在屋子中央,四角垂著輕紗。
宋柚寧走近,纔看清床上的人。
那是一具幾乎風乾的軀體。
麵板薄得像紙,貼在骨頭上,泛著蠟黃的光。
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陷,嘴脣乾裂,幾乎冇有血色。
雪白的頭髮稀疏地散在枕上,像深秋的枯草。
唯一還活著的,是那雙眼睛。
眼窩雖然深陷,但那雙眼卻銳利,黑沉沉的,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它們緩緩轉動,落在宋柚寧身上,定住。
宋柚寧被那雙眼睛盯著,忽然有一種緊張侷促的感覺。
老祖宗微微抬手,手指動了動。
鄭婆婆會意,躬身退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屋內隻剩下兩個人。
沉默了幾秒,老祖宗開口,聲音很輕,像風吹過乾枯的樹葉,沙沙的。
“你知道,天闕為什麼非得你來繼承麼?”
宋柚寧恭敬的站在床邊,垂頭回答,“我想,並非隻是因為我是您的血脈,還和女子才能繼承家族有關吧?”
老祖宗眼裡閃過一絲笑意,極淡。
“還算聰明。”
“天闕家有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唯有曆代家主知道。”
她頓了頓,緩了口氣,才繼續說下去。
“天闕女子,能傳承特殊血脈,這種血,能養藥,養出來的藥,入藥之後,有和閻王搶人的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