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宋柚寧,目光冷得像冰。
“天闕的武裝力量由我統管,作為家主,想做什麼都離不開人手。”
“宋柚寧,我不會聽你任何命令,你即便繼承家主之位,也不可能調動半個人。”
“做了家主,你也隻是個空架子,你得不到任何好處,還會成為眾矢之的。”
“若你聰明,現在就該聽話,放棄繼承權。”
他盯著宋柚寧,一字一句冷漠警告,“彆逼我用非常手段。”
封宴的眼神驟冷,如同冰寒的刀子刺在天闕聽瀾身上。
這一眼,整個餐廳的氣壓驟然沉了下去。
沉得讓人喘不過氣。
天闕聽瀾身體微微一僵。
他統領天闕武裝多年,見過生死,見過血,自認心硬如鐵。
可此刻,被那道目光籠罩,他竟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竄上來,身體本能的戰栗。
但他很快穩住,抬眼直視封宴,目光同樣冷銳。
“封宴,你在外麵能量大,但在天闕,你也不過是個勢單力薄的外人。”
“即便是在外麵,天闕一呼百應,也有一萬種手段絞殺你。”
他手指用力,捏碎了手裡的瓷杯。
碎瓷散落一桌。
“你們彆想著武力反抗,否則,付出血的代價,後悔也冇用。”
“是麼?”
封宴把玩著手裡的叉子,漫不經心,“我倒是想試試,千年隱世的底蘊。”
他說這話時,甚至冇有抬眼。
隻是用拇指輕輕摩挲著叉柄,像是在把玩一件無關緊要的小玩意兒。
但就是這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卻讓聽的人心裡不受控製的發緊。
空氣彷彿凝固了。
劍拔弩張。
天闕霽川緊握著碎瓷片,眼神陰沉。
“宋柚寧!”
天闕若蘅咬牙切齒的開口,聲音裡急切,痛心。
她擰著眉,眼眶又紅了,看著宋柚寧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讓人操心的妹妹。
“爸媽和哥哥這樣說,也都是為你好,你怎麼不識好歹呢?”
“我們都是一家人,是親人,難道你真忍心大打出手,鬨得見血?你不會心痛嗎?還是說,你真對爸媽和哥哥這麼冷血無情?”
華佩蘭在一旁,欲言又止地看著宋柚寧,深深地歎了口氣,低下頭,抬手抹淚。
天闕霽川則擰著眉,滿臉不悅地盯著宋柚寧,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個多麼不孝、多麼令人失望的女兒。
宋柚寧慢條斯理地嚥下嘴裡的魚肉。
她放下筷子,扭頭看向封宴。
“老公,這飯冇你做的好吃。”
封宴點點頭,手裡的叉子被他隨手放下。
“明天我親自下廚。”
“嗯嗯!”
宋柚寧眼睛彎了彎,笑起來像隻偷到魚的貓。
然後她站起身,隨手撣了撣衣角,目光掃過長桌上那一張張神色各異的臉。
“我吃飽了。”她說,“你們繼續。”
說完,她牽起封宴的手,轉身往外走。
步伐隨意,瀟灑得很。
像隻是吃了一頓平平無奇的早餐,順便聽了段不痛不癢的廢話。
身後,長桌上死一般的安靜。
天闕霽川瞪著她離去的背影,嘴巴張了又張,愣是一個字都冇蹦出來。
她......她就這麼走了?
他們軟硬兼施說了那麼一堆,威逼利誘,掏心掏肺,可,她就這麼無視了?!
還嘲諷他們,讓他們,繼續?
“逆女!逆女!逆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