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給我點時間。”
封宴放下茶杯,眸色森然。
看在陳建國是普通人,他對他的手段,還是太溫和。
既然敬酒不吃,那便,上罰酒。
這世上,還冇有人能在他封宴手下,硬撐到底。
“餓了吧?”
下一秒,封宴周身那股迫人的低氣壓驟然散去,他伸手,自然地攬住宋柚寧的肩膀,“這裡有廚房,我給你做飯,想吃什麼?”
話題轉得突兀,但,宋柚寧抬眼看了眼牆上的掛鐘,下午五點。
正是平常該準備晚餐的時辰。
她嘴角忍不住微微彎了一下。
無論外麵如何驚濤駭浪,無論他正在做怎麼樣黑暗的事,封宴卻始終不忘,到點了,他的柚寧該吃飯了。
這樣的惦記,讓她心口止不住的升起一陣陣暖意。
她歪了歪頭,將頭靠在他肩賞,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依賴的嬌軟。
“老公你做的,我都喜歡吃~”
封宴低頭,嘴角上揚。
“那就給你做爆炒田雞。”
——
吃過飯,天已經黑透了。
封宴說要再審一會兒,就陪她回去休息。
畢竟要是審不出結果,她今晚大概也睡不踏實。
“等等。”
宋柚寧拉住了他的袖子,“我想自己去見見他。”
封宴眉頭立刻皺緊,“不行,這種事情,不需要臟了你的眼。”
“陳建國和李秀蘭為了女兒,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這份父母的愛,硬撬是撬不開的,即便你最終能審出來,也是費時費力,我有辦法讓他說。”
宋柚寧握了握封宴的手,“老公,你信我,讓我試試。”
封宴看著她,他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神在她臉上掃了好幾個來回,最後纔不怎麼情願地點了下頭,“......好。”
他冇讓宋柚寧馬上進去。
而是等了一段時間,估摸著裡麵收拾停當了,才帶她往地下走。
地下室的走廊的燈開得很亮,地麵濕漉漉的,剛拖過,還反著光。
空氣裡飄著一股濃濃的消毒水味,但仔細聞,底下還纏著一絲極淡的、散不乾淨的血腥氣。
宋柚寧心裡明鏡似的。
她把封宴的手握得更緊了些,小聲說,“老公,你真好~”
封宴嘴角上揚。
最裡麵那間房的門被推開。
冇有窗戶。
隻有一盞舊檯燈亮著,光線昏黃,勉強照亮屋子中央一小塊地方。
又悶又暗,一進去就覺得心口發沉。
“待不住就出來,彆硬撐。”
封宴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低低的,帶著壓不住的擔心。
“嗯,我知道。”
宋柚寧點點頭,鬆開他的手,走進去。
鐵門隨後在身後關上,更加壓抑逼仄的氣息瞬間湧來。
宋柚寧定了定神,看向房間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