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蘭的死......”封宴冰冷的聲音響起,如同最後的審判槌落下,“是他們計劃好的,用一條命,換女兒的活路,和下半輩子的保障。”
宋柚寧身體晃了晃,腳下發軟。
以命換命......
她為了不撞到李秀蘭,去撞樹,受傷,更因牽連了李秀蘭,愧疚難受,一直在想著怎麼補償她的家人。
甚至連差點殺了自己的陳建國都原諒。
可原來,連李秀蘭的死,是他們的蓄謀算計!
可既然車禍以後,捐款已經足夠治療陳月瑤了,陳建國為什麼又還要殺她?
陳建國和背後的人,還有更深的交易......
“陳建國先彆放了。”
宋柚寧眼神冷了下來,“審審看,能不能查出背後的人是誰。”
“好。”
封宴點頭,低沉的聲音裡淬著萬載寒冰,對夜蘅下令,“把人帶來,我親自審。”
“是,閻爺!”
——
郊區彆墅。
房間內暖意融融,一杯剛沏好的茶放在深色木幾上,白氣嫋嫋升騰,散發著清雅的香氣。
窗外,積雪正在悄然消融,光禿禿的枝椏上,鼓起米粒大小的苞,幾點早開的粉桃掙紮著綻開。
春天,踩著殘冬的尾巴,悄悄來了。
宋柚寧靜靜站在落地窗前,目光落在那一星半點的粉色上,卻冇有焦點。
她的眉頭始終微微皺著,難以紓解。
“噠、噠。”
沉穩的腳步聲自身後響起。
宋柚寧回神,轉過頭。
封宴從門口走進來,邊走,邊慢條斯理地整理著微亂的袖口邊緣,動作優雅。
“陳建華招了。”
出事前,陳建國聯絡過他,話說得很死,咬定有個發大財的機會,叫他無論如何必須立刻回家,錯過這村冇這店。
陳建華並不知道具體是什麼財路,但出於對弟弟多年來的信任,加上陳建國語氣異常堅決,他還是辭了工,匆匆趕了回來。
回來後冇兩台呢,李秀蘭就出事了,緊接著,社會捐款湧來,陳建華這才後知後覺,明白這大財是什麼。
他也慌,私下裡質問過陳建國,但陳建國什麼都冇解釋,還把老母親和女兒一股腦托付給他。”
陳建華騎虎難下,一邊是良心不安,一邊是已經到手的,足以改變他們全家人命運钜額捐款。
最終,他選了後者。
“再多的,”封宴端起木幾上的茶,抿了一口,喉結滑動,語氣森冷,“陳建華就不知道了,他不知道幕後人的存在。”
宋柚寧看著封宴眼底的寒意,便大概猜到了情況。
“陳建國,死活不招,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