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公公能過來搭把手嗎?”
裴慶正往自己居所走去,準備回去洗個澡換身衣裳,去掉那惹人騷的海鮮味,路上卻被一個宮女叫住。
這宮女叫青綠,十六七歲的年紀,此時正和另一名宮女、兩名太監在合力把一塊大石頭往馬車上搬。
“你們這是乾嘛呢,石頭擋你們道了?”裴慶走過去,半開玩笑似的說道。
“我們哪敢亂動院裡的東西,是貴妃娘娘……”青綠頓了一下,湊近裴慶說道:“前天坐在這石頭上曬太陽,被爬上來的螞蟻叮了一口,便說這石頭不吉利……”
裴慶嘴角微抽。
真破事多一女的。
怎麼不多燒幾缸子開水,把院裡的螞蟻全燙熟呢?
這宮裡的貴人,就踏馬閒的!
裴慶內心瘋狂吐槽,伸手托住大石頭,道:“來,我幫你們一起。”
這石頭太沉了,裴慶加入後也冇明顯的效果,而且直接讓裴慶累出了汗,讓他嚴重懷疑是不是有人摸魚。
但此時石頭已懸在了空中,上不上下不下的,誰都不敢泄力,怕石頭落下了砸到腳。
可青綠旁邊的丫頭明顯快撐不住了。
“青綠,我、我受不了了……”
“你受不了個屁啊,再撐幾下!”裴慶有些生氣,這不純坑人嗎?
他也有些慌,情急之下忽然想到了什麼,氣沉丹田,將內力調運到四肢。
雙手用暗勁發力,往上一托。
突然間。
青綠四人像是被一股力量給帶著走,那塊大石頭終於落在了馬車上。
咚咚——
四人鬆了口氣,都氣喘籲籲起來,全然冇發覺那股突如其來的力量是怎麼回事,權當是幾人齊心合力的結果。
“裴公公,還是你勁大,你一來就幫我們解決了。”
青綠拍了下裴慶的肩,笑道:“回頭請你喝碎冰。”
“不吃冰的。”
裴慶看向青綠脖子以下,道:“我要喝奶。”
小小的年紀大大的青綠了屬於是。
“討厭,你壞死了!”
都老熟人了,青綠嬌哼的捶了下裴慶胸口,忽然嗅了嗅鼻子:“什麼味兒?”
“沼澤地裡打滾的味兒。”
“啥?”
“不和你貧了,咱家還有事。”
裴慶背對著青綠揮了揮手,快步離去。
一回到居所,裴慶便將門關好,有些興奮的在床邊坐下。
自從領悟《達摩九陽心經》後,剛纔他是第一次主動的、刻意的去調動內力。
他有絕對的信心,剛纔完全不需要青綠他們四人,憑他一人之力也能把那塊石頭搬到馬車上去。
看來這達摩心經不僅能恢複男兒完身,還是很強的內功心法。
難怪魚公公拚了命的到處找達摩密卷的。
想到此,裴慶起身四處尋找,最後從外麵撿了一塊巴掌大的鵝卵石進來。
他單手握住鵝卵石,調整呼吸,運轉內力,五指一捏!
砰!!
堅固的鵝卵石居然在他掌中化為碎末!
裴慶深吸口氣,巨大的震驚過後是深深的興奮。
他知道,就憑這種內力程度,他已經算是個武者了。
至於什麼水平他不清楚。
是小圓境,還是大圓境?
反正他知道的也就這兩個。
但夠了,有《達摩九陽心經》傍身,自己就有上升空間,複仇有望!
兩個仇人,魚公公本就是大內高手,裴慶曾親眼看見過魚公公殺人和被人刺殺,那些刺客看上去都是牛逼哄哄的高手,但在魚公公手下過不了三招。
魚公公就像某部影視劇裡的曹化淳一樣,讓對手死的窩囊,讓自己顯得瘋狂。
而另一個仇人,身居尚書左仆射高位,乃是蒼雲國左相。
他自己似乎不是武者,但像他這樣有權有勢又有錢的上位者,身邊豢養的高手恐怕不少。
說到底,要成功複仇,除了有扳倒這兩個人的智慧與謀略,自己手上還得有點功夫。
裴慶攥緊掌心殘留石頭碎末的拳頭,眼神變得陰狠起來。
……
嫻川院,前廳。
武輕媚屏退下人後,武適才左右望望,走到她身邊。
“姐,大哥那邊有主意了。”
他附在武輕媚耳邊低語。
武輕媚的神色掠過一閃即逝的厭惡,思索了一會才說道:“除了借種你們就想不出彆的法子了?”
武適才道:“大哥和爹都認為這是最穩妥的辦法。你這裡已經被皇後盯上了,省親是你最後的機會。”
“你們都安排好了,我還能怎麼辦呢?”
“姐,這是為武家,也是為了你自己……這次是大哥親自挑的人,不會再出亂子了。”
武適才朝身後望望,繼續說道:“你快去找陛下說吧,大哥的人已經在回去的路上了。”
武輕媚臉色平靜,看不出悲喜,道:“我已經很久冇回過家了,陛下不會拒絕,但你要幫我做件事。”
“姐姐儘管吩咐。”
“出宮是個好機會,在路上……安排人殺了裴慶。”
武適才突然愣住,再次朝身後望瞭望,湊近了武輕媚一些,疑問道:“這是為何?裴慶對你忠心耿耿……”
“他知道的太多了。”武輕媚打斷武適才。
武適纔想了一下,還是勸道:“裴慶這個奴才機靈、聽話、辦事能力也強,我始終覺得,留下他對姐姐你的幫助會更大。”
武輕媚堅持道:“我們要做的事太過凶險,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我……也不想這樣,但為了武家,不能出一丁點差錯。”
武適才皺著眉頭,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行,這件事我來辦。”
“你走吧,確定日子了我通知你。”
武適才退下後,武輕媚喝了口茶,望著外麵的花園發了會兒呆,才喊道:“青綠。”
“娘娘!”青綠從外麵走進來。
“去把小慶子叫來。”
“是!”
一會後,裴慶神采奕奕的來到武輕媚麵前,行禮道:“主子叫我。”
武輕媚認真的看著裴慶,以前她覺得裴慶這張臉很好看,現在除了好看,總覺得裴慶的眼睛裡還藏著彆的東西。
是得意,**?還是貪婪?
她不知道,她腦子很亂。
“本宮這幾日要回家省親,你去準備一下,不要搞得大張旗鼓,輕裝簡行就好。”
“奴才明白了。”
“去安排吧。”
交代完事情,武輕媚便用手托著額頭小寐,似乎不願與裴慶多說一句話。
裴慶退出前廳,走到花園裡,見四下無人,眼神漸漸沉下來。
不對勁。
娘孃的態度很奇怪。
他思索了片刻,快步走到花園的月亮門外,朝正守在那裡的一個年輕太監喚道:“馬安。”
那太監聞聲立即快步走來,對裴慶的態度非常恭敬。
“裴公公。”
“娘娘這幾日要出宮省親,咱家給你個章程,你好生去準備……”
裴慶故意大聲,待無人注意後,壓低聲音說道:“今晚你去找義父,跟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