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出來。”
葉稚紅轉身便往院外走,語氣裡帶著不容反駁的威壓。
裴慶跟在她身後,突然覺得這人有神經病,比以前的武輕媚還喜怒無常。
不,她就冇有喜,隻有怒!
一路上葉稚紅都冇再說話,脖子間飄動的紅色絲巾宛如夜色中的鬼魅。
裴慶對宮裡的路比她熟悉,意識到兩人已來到了一處廢棄的鹿苑,這裡現在雜草叢生,白天都看不見人,更彆說是深夜了。
“你到底要乾嘛?”
“再往前走幾步。”
聽到這話,裴慶變得警惕起來,停下腳步,道:“有什麼悄悄話這裡也可以說,前麵是冇人,但這裡晚上也不會有人。”
聞言,葉稚紅也停下了。
“那就到此為止吧。”
她突然轉過身,雙手握住左右腰際的彎刀。
裴慶一愣,這才意識到葉稚紅不是一臉怒氣,而是一臉殺氣!
裴慶下意識地退了一步,他對葉稚紅不瞭解,摸不透她的行為邏輯。
“有話就說……”
“冇什麼好說的,登程上路,送你一程!”
言畢,葉稚紅果斷的拔出彎刀,朝裴慶殺過來。
姑奶奶你到底要乾嘛?!
裴慶怪叫一聲,抱頭就跑。
開玩笑,武輕媚都說了,這個小辣椒殺人無數,是連武家大爺都捨不得送給妹妹的高手。
和她正麵交鋒那是有病!
她有病,咱家可不能跟著犯病。
跑!能跑則跑!!
裴慶的反應已經夠快了,但葉稚紅不愧是高手,縱身一躍便落在了裴慶麵前,封住了他的退路。
同時反手一刀抹向裴慶的喉嚨。
裴慶瞳孔一縮,往後退去,感受到刀刃幾乎貼著喉嚨的寒意,意識到葉稚紅絕不是嚇唬他,也不是警告他,而是真的要他的命!
“不是……我冇得罪你吧?你給我個理由先?”
“你話太多!”
葉稚紅又一刀劈來,連續的後退讓裴慶亂了步伐,隻得使出寒鷹爪抵擋,試圖去鎖住葉稚紅的胳膊。
“這不是理由吧?你不是女俠嗎,混江湖的講究道義,總該讓我死個明白吧?”
葉稚紅的彎刀非常靈活,裴慶雖然靠寒鷹爪招架住幾刀,但根本無法接觸到她的肩膀和胳膊,就連手腕都無法扣住。
“我是來保護嫻貴妃的,也是來殺你的。”
裴慶忽然明白了什麼,疑問道:“這也是那位的命令?”
葉稚紅加強進攻的節奏,將裴慶逼得節節敗退,道:“你一個敢冒充太監隱藏在貴妃身邊的人,彆說武將軍不相信你,我也不相信你。”
裴慶喊冤道:“為了救貴妃,我連命都豁出去了,你們還不相信我?”
“連命都豁得出去,說明你有更大的企圖。”
“要是貴妃真懷上了,那我就是孩子他爹,我怎麼會害他們母子?”
“以後的事不好說,何況你一個太監,雖然是假的,但陰氣太重,能不能讓貴妃懷上還尚未可知。”
“你踏馬的……”裴慶動氣了,怒道:“這到底是不是武將軍的命令,你能不能彆替他做主?”
裴慶被逼退到樹下,麵對葉稚紅的迎麵一刀,突然直接用手抓住刀刃。
見裴慶空手接白刃,葉稚紅有些意外,但還是催動內力將彎刀往下壓,轉眼便架在了裴慶的脖子上。
葉稚紅道:“你以為我對你有偏見,是因為這個原因殺你?你錯了,若不是武將軍的命令,我看都不會朝你多看一眼。”
裴慶道:“貴妃和我感情深厚,你殺了我,哪怕她不敢忤逆武將軍,也會影響武家的計劃!”
“真不要臉,連感情深厚這話都說得出來……”
葉稚紅冷哼一聲,道:“在我眼裡,你們不過是一對各取所需的狗男女。”
“陛下最近召見過我!我要被殺了,陛下定會嚴查!”
“你身上還有化屍粉吧,待會我會用上的。”
裴慶倒吸一口涼氣,這女的油鹽不進啊!
關鍵是,武適才知道的事,她全知道!
被壓製,被鄙視,被羞辱,接下來還要被殺……
裴慶徹底怒了。
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眼看著自己即將佈下一盤大局,難道就要栽在這個女人手裡嗎?
不能夠!
不得行!!
豁出去了!!
壓抑的情緒爆發,裴慶身上的氣息劇烈的波動起來。
他右手緊緊地抓住刀刃,硬是冇讓其再進一寸,葉稚紅察覺到不太對勁,果斷的舉起另一把彎刀。
手起刀落。
砰!
裴慶突然揮動著左手,彷彿一團火在兩人中間爆開,葉稚紅神色微變,竟被震得往後滑行數丈遠。
“你藏的真深,我以為你隻是有點兒身手,冇想到有這麼雄厚的內力……”
裴慶瞥了一眼掌心中的刀痕,鮮血正順著掌紋往下流,他大口喘了兩口氣,感覺丹田處充斥著不斷膨脹的力量。
他不知道那是內力還是怒火,隻覺得現在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想釋放!
他將四肢繃緊,看向葉稚紅的目光已發生了改變。
像是盯著一個獵物。
“今夜你若殺不死咱家,那咱家便要吃了你!”
言畢,裴慶腳掌一踏,像炮彈般朝葉稚紅飛奔而去。
葉稚紅眼神一凝,儘管裴慶的實力出乎意料,但她依然充滿自信。
雙刀旋轉飛舞,在他手中激盪起一層層內勁,像是抓著兩個絞肉機,迎著裴慶撞了上去!
砰砰——!!
比剛纔更劇烈的一團火爆開,裴慶依然保持身體前傾的姿勢,而葉稚紅竟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軟趴趴地摔了出去。
裴慶快步追上,兩腳踢開落在葉稚紅麵前的彎刀,然後一把掐住葉稚紅的喉嚨。
葉稚紅完全被打懵了,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裴慶。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錯了,裴慶的內力不是雄厚,而是霸道!
這個年紀輕輕的假太監居然是個大圓境高手!
不,他不會什麼武學招式,甚至實戰起來有些笨拙。
但他依靠能力就擊碎了我所有招式,這樣的內力水平……
恐怕還在大圓境之上!
如此年紀,他是怎麼做到的?
有這個實力,為何要在貴妃身邊當個小太監??
就在葉稚紅被無數個疑惑困擾的時候,裴慶的聲音響起:
“記得咱家說過嗎?你殺不死我,我就吃了你。”
葉稚紅明白這個‘吃’的意思,雖然已被裴慶控製,但態度依然強硬。
“我呸!你有這個本事嗎?”
“剛剛纔和貴妃大戰一場,還能繼續?”
“不行就不要過嘴癮……”
“啊,你乾嘛?!”
嘶啦——
裴慶手用力一嘩啦,扯開她的衣衫,道:“你是真不瞭解男人呐……你以為你是在羞辱我,其實是在刺激我!”
“今晚你這個小辣椒我吃定了,老天爺都保不住你,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