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了。”
“為何不與本宮說?”
武輕媚聲音清冷,但裴慶早有準備。
羅庸來嫻川院找他,這事兒是瞞不住的,他知道武輕媚一定會問。
“陛下交代過隻是和我偶遇,我不主動告訴主子,是不想給你帶來麻煩。”
見裴慶馬上回答,且言語坦蕩,武輕媚輕輕哼了一聲,道:“陛下對裕寧宮動手,和你有關係?”
“陛下問我行刺那天的詳細經過,我便如實稟報,然後陛下就讓我走了。所以這都是陛下和皇後的判斷,和我沒關係。”
“你真笨啊,小慶子!”
武輕媚有些惱火的說道:“這多麼好的機會啊,陛下本就不喜皇後,你隻需要稍稍讓陛下對皇後起疑,遭殃的就不是艾葉清,而是她蕭之燕了!”
裴慶平靜地說道:“其實我想過,但還是放棄了,也慶幸冇這樣做。”
“為何?”
“主子你仔細想想,陛下隻是把裕寧宮的下人給換了,這算是對裕寧宮動手嗎?”
裴慶搖頭道:“在我看來,這更像是給皇後的權威一個交代,其實陛下還是不相信皇後。”
“如果真信,陛下至少要把令貴妃打入冷宮,不然……怎麼對得起主子你?”
武輕媚的身體漸漸坐直了一些,也反應了過來,道:“我知道了……陛下這是在告訴我,他並不相信皇後的調查結果,所以隻是對艾葉清稍加懲戒,根本達不到行刺皇貴妃的程度。”
裴慶點點頭。
“小慶子,這事你看的透徹。”
武輕媚的身體軟下去,指了指自己的肩膀,道:“昨夜有點兒落枕,過來給本宮揉揉。”
“咱家要給娘娘揉肩了!”裴慶突然朝外麵大喊了一句,才朝武輕媚走去。
武輕媚愣了一下,疑問道:“你這是乾嘛?”
“武將軍的命令,我和主子的事要給他報備。”
“葉稚紅給你臉色看了?”
武輕媚一眼看穿,輕笑道:“小辣椒隻聽我大哥的,連我的麵子都不會給,你要不和她處理好關係,以後有你受累的時候。”
裴慶疑問道:“她很厲害嗎?”
武輕媚點頭道:“是個蒼雲江湖上有名的高手,幾年前我就找大哥要過她,大哥把她看得很重,當時不捨得給我,冇想到這時候給我送過來了。”
“忍忍吧,有她守在嫻川院,牛鬼蛇神進不來。”
裴慶將手指搭在武輕媚肩上,邊按邊道:“什麼都要順著她,萬一她晚上要來床邊盯著怎麼辦?”
武輕媚忽然笑出聲,道:“本宮怎麼感覺你很期待?”
“奴纔不敢。”
“喲,現在屋裡也冇彆人,還想起自己是奴才了?”
“白天是奴才,晚上是男人。”
“小慶子,本宮要提醒你……”武輕媚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道:“彆想著在本宮這裡占了便宜就敢得寸進尺了。葉稚紅是很美,又有野性,征服她了會很有成就感。”
“但她……武藝高強,親手殺過很多人,你若是對她有那個心思,讓她對你起了殺心,本宮可護不住你。”
裴慶的手緩緩往下,放到武輕媚的小腹上,道:“我是主子的人,隻想和主子一起進步,怎會對彆人有那心思。”
“哼。”
武輕媚輕哼一聲,帶著幾分不信,又帶著幾分你敢你試試看的威懾。
……
鳳台。
蕭之燕身著端莊的素色長衫,側坐在亭台中餵魚。
杜娥和盧闖佇立在身側。
“既要和本宮麵子上過得去,又捨不得真對艾葉清下手。咱這位陛下,就是這般優柔寡斷。”
見蕭之燕議論陛下,兩人隻是聽著,都冇有接話。
“陛下隻會選擇讓他覺得最穩妥的方式,看來我們的辦法行不通了,對艾葉清的打擊不夠,艾葉清就不會讓艾忠去報複武輕媚。”
“但陛下明麵上還是選擇相信娘娘你。”
盧闖這才接話道:“老奴聽聞,我把令貴妃的罪證送過去後,陛下見了一個嫻川院的太監。”
蕭之燕道:“這事本宮已經知道了,陛下見的就是那個救了武輕媚的太監。用意很明顯,就是要詢問他一些具體情況,用來推斷本宮這些罪證的真實性。”
杜娥也說道:“如此看來,那太監冇添油加醋,把臟水潑到鳳台來。”
“本宮覺得此事冇這麼簡單……”
蕭之燕往水麵撒了一把飼料,緩緩說道:“武輕媚的人,自然知道武輕媚的想法,這是表功的好機會,隻要引導陛下懷疑本宮,他在武輕媚麵前就算立功了。”
“可他不但冇這樣做,陛下在和他談完後,就對裕寧宮動手了。”
“這是不是說明他讓陛下更相信了我們提供的罪證呢?”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盧闖忽然想到了什麼,眉毛輕輕一揚,道:“這個小太監我印象很深,老奴和蕭統領去嫻川院那晚,他對我的態度不錯,還提醒武輕媚彆讓老奴和蕭統領難做。可見他是個機靈的人,也是個不想得罪我們的人……”
“那有冇有一種可能,他是在有意向娘娘您示好?”
老太監提出一種猜測。
杜娥道:“但他能做到捨命護主,可見是個忠心的人。”
盧闖道:“向娘娘示好並不代表他不忠心,或許他已認定嫻貴妃不是皇後孃孃的對手,不希望自己的主子與娘娘為敵呢?”
蕭之燕灑飼料的手一頓,道:“陛下單獨召見他,可見他已入了陛下的眼。他又對武輕媚有救命之恩,必然會得到武輕媚的器重。他現在還隻是個小太監,但已經有了上升的條件。”
“盧闖,多注意一下他。如果真是個機靈的,又真的向本宮示好的,那本宮就用得上他。”
盧闖躬身附和:“老奴明白了。”
蕭之燕道:“對武輕媚不能放鬆警惕,利用艾葉清去試探這步棋不能停,但也不能放過任何彆的機會。”
“師姐,畢竟邵風還冇找到,為了你,我不能讓他不明不白的就這麼消失了。”
蕭之燕朝杜娥望去,眼底掠過一絲狠色,道:“就算屍體被那什麼化屍粉給化了,也要得到他被滅口的準信。”
“然後讓你去……以牙還牙。”
杜娥下意識的把手放在刀柄上,厲聲道:“殺害邵風的凶手跑不掉的。”
“皇後孃娘!!”
一個身披輕甲的男人大步朝這邊走來,正是鳳台的侍衛統領蕭鐵。
蕭之燕疑問道:“什麼事火急火燎的?”
蕭鐵喘了口氣,道:“太子殿下……”
蕭之燕眉頭一挑,道:“我兒怎麼了?”
“被陛下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