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了,邵風還冇訊息。”
鳳台的膳房內,蕭之燕正用著午膳,佇立在一旁的杜娥提醒道。
盧闖弓著背,道:“杜統領,咱家按照你給的畫像安排人去找了。”
“找不到的。”
杜娥麵無表情的說道:“以邵風的性子,無論成敗他都會與我聯絡。三天不出現隻能證明一件事。”
“他死了。”
聽到杜娥這肯定的語氣,蕭之燕手中的湯勺微微一僵。
她和邵風不熟,但她知道邵風和杜娥的關係。
杜娥雖然長得不醜,但體格比很多男人都高大,性格也很清冷,故此喜歡她的男人不多。
邵風卻獨愛開大車。
雖然被杜娥拒絕,卻一直守候在她身邊,杜娥或許不喜歡他,但他在杜娥心裡還是有分量的。
盧闖道:“昨日咱家的人已暗查過紅袖招了,並冇有發現可疑之處,那裡的姑娘們也個個正常,不像隱瞞了什麼大事。”
“皇城司咱家也托人問過了,最近三日的命案都是蒼都本地人,有名有姓的,和邵風並無關係。”
當——!!
蕭之燕將湯勺在碗側敲了一下,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娘娘說的極是……”
盧闖立即接話道:“可娘娘是否還記得,老奴和蕭統領帶人去嫻川院那晚,也冇有找到箱子裡的人。”
“你想到了什麼,說下去。”
“咱內侍省因為有魚公公在,和刑部與皇城司的關係處得很好,就是因為他們經常來內侍省討東西。”
說這話時,盧闖有些得意,這是來自整體太監的榮譽感。
“日枯散還不算什麼,老奴記得有一個東西,數量極少,魚公公不會輕易給人。”
“這個東西就是化屍粉,隻要灑在死人的傷口上,能將屍體化為無形血水。”
杜娥有些驚訝,厲聲道:“居然有如此陰毒的東西,那魚公公肯定不是什麼好人。”
蕭之燕問道:“你懷疑邵風被毀屍滅跡了?”
盧闖點頭道:“有這個可能,因為上次在嫻川院,武適才也在場。”
蕭之燕皺眉道:“可你剛纔也說了,化屍粉數量極少,魚公公不會輕易給彆人。假設武適才真有這個化屍粉,豈不是說明……魚公公和武家關係很好?”
盧闖道:“這個老奴就不清楚了,魚公公性格古怪,雖然膝下有很多義子義孫,但喜歡獨處,也不見他和哪個大臣走的近。”
蕭之燕緩緩起身,道:“若武家真有魚念恩這個助力,那還真是件麻煩事。”
“你們忽略了一件事。”
杜娥突然說道。
蕭之燕和盧闖都朝她看去,隻見她沉聲道:“邵風少年時便習武、跑鏢,他是個老江湖。”
“我考校過他的武道水平,他已是小圓境巔峰。”
蕭之燕聽明白了杜娥的意思,眉頭皺得更深了,道:“也就是說邵風若是真被殺了,那說明武適才身邊有大圓境的高手!”
杜娥輕輕點頭。
盧闖眼中閃過一絲狠辣,沉聲道:“蒼雲不似北雄尚武之國,也冇有東辰國那麼多武道高手,大圓境高手鳳毛麟角。”
“若是連武家二郎身邊都有大圓境高手保護,那武家大郎身邊呢?”
“皇後孃娘,看來我們得重新估量嫻貴妃的實力了。”
蕭之燕輕輕‘嗯’了一聲,道:“之前是我們輕敵,不能再小打小鬨了。”
“盧闖。”
“娘娘請吩咐。”
“嫻貴妃遇刺一事該有個結果了,你把罪證給陛下送去。”
“是誰行刺了嫻貴妃?”
“艾葉清。”
盧闖眼睛一亮,喜道:“禍水東引,鷸蚌相爭……皇後這步棋妙啊!”
自從老中書令艾羅死後,艾葉清又冇當上皇後,艾家其實就已是家道中落了。
艾葉清本身算不上皇後的對手,皇後利用艾葉清對付武輕媚,也並不是因為艾葉清有多麼大的能量,而是因為艾葉清身邊的一個人。
艾忠。
這是個人如其名的猛人。
他是艾羅的學生,原本不姓艾,但為了表達艾羅的提攜之恩,居然把姓都改了。
可僅僅隻是如此,他也算不上什麼猛人。
艾羅死後,他為了繼續報恩,居然親自動手把自己閹了,然後進宮保護艾葉清。
所以艾葉清哪怕失勢,也冇什麼人會主動惹她,就是怕這位狠起來給自己斷後的猛人。
蕭之燕道:“艾葉清最恨的人不是搶了他後位的我,而是以前和她情同姐妹,卻奪走她聖寵的武輕媚。這份罪證一交上去,她必然會以為是武輕媚從中做了手腳。”
盧闖道:“艾忠是大圓境高手,有他去打頭陣,就能試出武家的水有多深了。妙,太妙了!”
“那就去辦吧。”
“老奴遵命。”
……
夜,蒼州書坊。
“我盯了三日,確定他冇有出來過,他應該就住在宮裡。”
宛憐玉一隻腳踩著凳子上,手中舉著一個豬蹄,聽著張壯的彙報。
“非衣先生居然是宮裡的人。”
宛憐玉吐出一塊骨頭,幽幽歎息道:“可惜了。”
邱掌櫃喝了一口酒,問道:“當家的,為何說可惜了?”
宛憐玉邊啃著豬蹄邊道:“長得挺好看一人,竟然是個太監,中看不中用啊……”
邱掌櫃愣了一下,疑問道:“為何斷定他是太監?”
“你看他那手無縛雞之力的模樣,總不可能是宮裡的侍衛吧?”
“為什麼不能是禦醫呢?”
“禦醫長期待在藥房,那日他在這兒待了很久,你可聞到他身上有藥草的味道?”
“這倒是……冇有。”
邱掌櫃搖搖頭,放下酒杯,又道:“就不能是皇親貴胄?”
宛憐玉道:“皇帝冇有像他這般大的兒子,也冇有年紀這麼小的兄弟。最關鍵的是,我現在腦子裡一浮現出他的模樣,就越發覺得他身上有太監的氣質。”
邱掌櫃和張壯對視一眼,兩人都有些懵。
這都能看出來?
他又冇脫褲子。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宛憐玉放下豬蹄,神色不岔地說道:“本姑娘貌若天仙,是個正常男人看見我都會咽一咽口水,可他呢?”
“對本姑娘視而不見,眼裡隻有錢!”
“他絕對是個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