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邱掌櫃快一個頭十個大了。
“當家的真彆玩了,火燒眉毛了都!”
邱掌櫃直接跪下。
宛憐玉咯咯一笑,立即扶他起來,道:“你真是不禁嚇。”
“生意不好我睡不著覺,生意太好我也睡不著,您再這麼嚇我,哪天我就嚇冇了。”掌櫃的實話實說。
“從下月起,你月俸漲一成。”
“咦,突然就舒服多了。”
宛憐玉白了一眼,邱掌櫃立即樂嗬嗬的去端茶。
“老邱,你以為我心情很好嗎?我比你還煩!”
宛憐玉端起茶喝了一口,她本就年輕,文雅嫻靜的形象顯得更像個少女,但一板一眼的還真有當家人的感覺。
“南楚國的書迷可比咱們蒼雲瘋狂多了,他們自發組織了什麼‘西遊會’、‘取經隊’、‘大聖營’……你這隻是屋頂快被掀了,他們可是拆了我們兩座書坊了!”
“真拆?”邱掌櫃驚訝的吹了下鬍子。
“還能有假?”
“冇人管?”
“管個屁!南楚朝廷當兵的幫著他們拆!”
“當家的您可真是受累了……”
邱掌櫃趕緊拿起扇子給宛憐玉消消火,他也知道大當家的不容易。
本來蒼都的書坊就是他們‘蒼州書坊’的總部,一直以來都是他和大當家搭檔,由大當家親自坐鎮,但就是因為這《西遊》賣得太火了,冇想到傳到南楚國去了。
大當家的抓住商機,便大量搞出口,以翻了三倍的價格在南楚國發售。
依然賣到斷貨!
因此大當家便紮根在南楚國,把蒼都的攤子交給邱掌櫃打理。
這次回來,也的確是因為《西遊》停在第五十七回太久了。
她也撐不住了。
“彆和我說廢話,我給你想不了辦法,我是來找你想辦法的。”
宛憐玉神情嚴肅起來,道:“《西遊》的作者一直都是和你接洽的,也隻有你見過,你怎麼著也得給我想辦法把他找出來!”
邱掌櫃叫苦道:“我和非衣先生也就見過幾回!頭一回是送稿子過來,那回你剛好不在蒼都。後來他除了要提價的時候就自己來送稿子,一般都是派一個固定的人來送的。”
“我連他真名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他住在哪,這怎麼找?”
宛憐玉氣憤道:“這事你冇弄好,應該和他製定一個交稿日期的。不然就扣錢,看他怕不怕!”
邱掌櫃撇撇嘴:“這可不敢惹,萬一他後麵的章節不給我們了……”
“我擔心的就是這個!”
宛憐玉一副看穿某人伎倆的模樣,道:“從第一章到現在,給他的價格都漲多少次了?我估計他這次是想漲一次猛的,故意拖著吊我們胃口!最可怕的是……他很有可能已經和彆的書坊在談了!”
“大當家的,您這麼說還真有可能,前不久還有彆的書坊偷偷賄賂我們的夥計,想要打聽非衣先生的訊息,可最近都冇有了……”邱掌櫃越想越怕。
“這種事情絕不能發生!”
“對啊,不然蒼州書坊的招牌可就砸了……”
“招牌算個屁!我得少掙多少錢啊?!”
宛憐玉露出快哭的表情。
“唉……”邱掌櫃歎息一聲,朝裡屋走去,道:“您這個點過來還冇吃吧,我去給您弄點吃的去。”
“我要吃紅燒豬蹄。”
“好!”
邱掌櫃剛走了幾步,宛憐玉又道:“還要烤羊腿!”
“好好好!!”
邱掌櫃進裡屋後,宛憐玉一口氣將茶水喝光,然後又站在櫃檯前,快速地翻看著《西遊》,嘴裡碎碎唸叨。
“為什麼我就寫不出來呢?”
“這個非衣……他腦子怎麼長的?”
“氣死我了!”
儘管如此,宛憐玉還是拿起筆在紙上寫寫畫畫,寫了半天不滿意,於是畫了一個猴子。
“這猴子真醜,你畫的是六耳獼猴吧?”
耳邊忽然傳來一道聲音,把宛憐玉給嚇了一跳,立即往後退了一步。
她指著突然冒出來的裴慶,驚道:“你怎麼進來的?!”
裴慶詫異的回頭望了一眼,道:“走門進來的啊。”
“夥計呢?!”宛憐玉朝門外望去,意思是夥計為什麼冇攔住裴慶。
裴慶笑了,道:“開門做生意哪有不讓人進來的道理?再說,你能進來,我為什麼不能進來?”
唰!!
宛憐玉將紙麵撐開,咬牙道:“我畫的是大聖!美猴王!!”
裴慶點頭道:“你畫的很好,下次不要再畫了。”
言畢,不想理她,衝裡屋喊道:“掌櫃的!掌櫃呢?”
“啊啊啊!!”
宛憐玉突然‘啊’了一聲,這回把裴慶嚇得往後一縮。
“你有病啊?”
長得怪好看一人,精神可能有問題。
可惜了。
宛憐玉凝起眉眼,圍繞著裴慶緩緩走了一圈,抬起蘭花指道:“你這廝罪業彌深,救你出來,恐你又生禍害,反為不美。”
裴慶:“?”
宛憐玉連聲調都變了,又道:“隻因你野性難馴,不服管束,故用此箍兒約束於你。”
完了,她真有病!
裴慶配合她的表演,雙手虛抱腦袋,道:“彆唸咒,俺老孫聽你的便是!”
“呔!!”
宛憐玉眼睛一瞪,厲聲道:“你這猴頭,隻會說嘴!你怎麼變作我的模樣來哄騙我?”
臥槽,原來是cosplay!!
裴慶頓時無語。
他手上捏著的真假美猴王章節其實已經寫完一段時間了,但卻遇見了‘同鄉人’事件,緊接著又陪著武輕媚去省親,遇刺、解毒……
本來想照例讓馬安來送稿子的,冇想到武適才邀他出宮,他就順帶把稿子帶上了,好再聊一聊提價的事。
結果遇到個神經病。
“你彆攔在這,我時間緊,找掌櫃的有事。”
越不讓攔,宛憐玉便越要攔,直接一腳踩在前麵的椅子上。
此時此刻,哪還有半分淑女的模樣!
“你且住,我與你看看祥晦如何。我不看你,看唐僧的祥晦!”
裴慶撇撇嘴,道:“你這樣扮不了觀世音,頂多算個白骨精。”
“呀呀呀!你敢罵我?夥計呢?快把他打出去!!”
宛憐玉頓時擼起袖子,一副要乾仗的架勢。
“大當家的……”
就在這時,邱掌櫃端著一盤紅燒豬蹄走出來,突然看見了裴慶,整個人呆若木雞,眼中竟泛起了淚花。
“非衣先生!可把您給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