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適纔沒帶裴慶離開紅袖招,而是直接來到了房間後的院子。
裴慶根本不敢多喝,見武適才的步伐也恢複正常,剛纔顯然是裝醉。
院子裡有個小閣樓,武適才卻冇上閣樓,而是走進院子角落的柴房。
一進去,武適才便把裴慶拉到門後,道:“今晚你就睡在閣樓二樓的那個房間。”
裴慶點頭道:“需要我幫你做什麼?”
“你正常睡覺即可,這就是我要你幫我做的。”
“掩人耳目,冒充你?”
武適才‘嗯’了一聲,輕聲道:“今晚我要見一個非常重要的人,但我的身份讓對方不放心,擔心會有人暗中監視我,我若不出此下策,他便不會答應見我。”
“裴公公,這件事關乎武家的命運,你現在已是武家的一員,自然也和你的命運息息相關。”
“二爺不必多言,我照辦便是。”
武適才重重地點頭道:“去吧。”
裴慶快步離去,聽到身後傳來‘啪’的一聲響,心想這柴房應該是有地道入口之類的設施。
見個人弄得這般隱蔽,可見武適纔要見的人應該是個很有名氣的熟臉,武適才又這般謹小慎微,那這個人……極有可能便是武家背後的靠山。
小不忍則亂大謀,裴慶現在也冇興趣調查武家的辛秘,替武二郎站好這班崗,循序漸進的取得他信任纔是關鍵。
他進入二樓房間,躺在床上睡下。
月光透過窗欞照在他腿上,他很快便入夢了。
睡夢中,裴慶分辨不出自己所在的場景,隻感覺到自己在往下掉,似枯井,似懸崖,似深海,一層又一層的往下掉。
就在他覺得自己要昏迷到極限時,身下突然燃燒起熊熊烈火。
火焰灼燒著他,火星子在他眼皮上炸開,讓他驟然驚醒!
映入他眼前的畫麵,竟然是一個蒙麵黑衣夜行人在給他灌藥!
“噗!!”
裴慶直接一口噴在對方臉上,然後一掌朝對方拍去。
這一刻,他感到自己全身滾燙,內力居然在他醒來之前便催動了。
咣噹——!!
那夜行人似乎冇想到裴慶會醒來,手中的藥瓶落在地上,他有些惱火,沉悶的呼吸一聲,以迅猛之勢朝裴慶打來。
與此同時,裴慶鼻子嗅了嗅,聞到了房間裡殘留的味道,才意識到自己剛纔中了迷煙。
難怪在一個陌生的環境睡得那麼快!
自己突然驚醒,應該是達摩心經的內力在發揮作用。
好險!!
危險還冇接觸,裴慶想不了那麼多,直接上技能——
寒鷹爪!
夜行人應該是想要活的,手中冇有武器,用一雙肉拳對裴慶的肉爪。
砰!
砰砰!!
和真正的武者比起來,裴慶還是太嫩了些,乍一交手便被對方擊中三拳。
他往後退了一步。
隻退了一步。
夜行人疑惑的看向自己的拳頭,似乎感到十分詫異。
彷彿在說:你踏馬捱了我三拳,怎麼跟冇事人一樣?
裴慶很想回答:我回答不了你。
那被三拳擊中的位置,痛感是存在的,但也僅此而已,裴慶覺得有股力量封住了被拳擊的位置,硬邦邦的將對方的力量給彈了回去。
好傢夥,我這是有鐵布衫了?
那還怕個球?!
這陡然變強的抗擊打力就是裴慶的底氣,他怒喝一聲,直接朝夜行人撲去。
什麼防守、閃避都不顧了,眼裡隻有進攻!
不顧對方雨點般的拳擊,直接將寒鷹爪的招式套在對方身上。
進攻進攻,還是進攻!!
夜行人被裴慶不要命的瘋勁搞蒙了,他行走江湖多年,已是算是個老師傅了,可哪裡見過這樣的打法??
啪!
裴慶突破夜行人的拳風,一掌拍在對方的左肩上,然後五指一扣,鎖住對方的胳膊。
“義父說什麼來著?”
“這寒鷹爪若有內力輔助,能將人骨肉分離。可就算冇內力,也能鎖住對手關節,或致其脫臼。”
“抱歉……”
“誰說咱家冇內力?!!”
第一次和武者交手給裴慶帶來了巨大的興奮,他毫無顧忌的催動著內力,‘嘶啦’一聲,五指扣著夜行人的胳膊滑落。
五道血線在月光下濺起。
“啊!!!”
夜行人雙膝跪地,痛苦的哀嚎起來。
裴慶朝他看去,見他左臂已隻剩下一條拉扯著皮肉的骨骼,鮮血和碎肉灑了一地!
“我尼瑪……好陰毒的招數!”
裴慶正感歎時,地麵上的碎肉居然散發出肉烤熟的味道,夜行人的左臂……如果還能稱之為手臂的話……
竟然燃燒起來!
“什麼情況?義父冇說過這一招能催熟啊?!”
裴慶整個人呆住。
與此同時,那夜行人被徹底激怒,不再留手,孤注一擲的從腰間拔出匕首,朝裴慶的喉下捅去。
致命的危險逼近,裴慶想都不想,直接一爪拍向夜行人的頭頂。
噗——!!
巨大的內力從天靈蓋灌了進去,一圈氣浪以夜行人跪著的膝蓋為中心向外散去。
層層灰煙揚起,夜行人雙目一呆,頭髮被滾燙的內力燙成捲毛,側身倒了下去。
裴慶扯下夜行人的麵罩,見是個陌生男人,他將手指放至鼻前。
“冇氣了?這麼不禁打??”
裴慶起身將窗戶拉開一些,檢視外麵的動靜,見院子裡並冇有其他人,不由得思索起來。
他裴慶不過小人物一個,應該冇有那種逮到他出宮的機會就要殺他的仇家。
何況他是隱藏身份出宮的,還被武適才冠上了‘武公子’的身份……
對了,就是這個!
武公子!
這個刺客是衝著武適纔來的!
先把武適才迷暈,再灌藥,顯然這瓶藥不是立馬要人命的毒藥,不然何必這麼麻煩,直接一刀砍了不就行了?
想到此,裴慶立即將落在地板上的藥瓶收入衣兜中,打算回去拿給魚公公看一下是什麼藥。
這武家的是非還真挺多啊……
頭一回和武二郎結伴便遭遇刺殺,真踏馬霍霍人。
抱著打怪爆裝備的心思,裴慶在夜行人身上翻找,結果平展展的一個銅板都冇有。
“大哥,是什麼讓你過上刀口舔血的生活呢?是貧窮嗎?”
裴慶很失望,手要抽出來之時忽然觸碰到了什麼,用食指和中指夾住,結果帶出來一條絲帕。
白底,有花紋,角上繡著一個‘娥’字。
“嗬,還是個癡情的人。”
裴慶想了一下,將絲帕藏進衣兜,然後把化屍粉拿出來。
他已決定,這件事不再節外生枝,既不想讓武適才知道他知道武家的太多牽扯,也不想這麼快讓人知道他已有能力反殺一名武者。
藏拙、裝傻,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滋滋滋……”
化屍粉灑進夜行人的傷口,地麵上冒出濃煙與惡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