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想讓我當棋子?抱歉,我隻想攢錢贖身當個包租婆!------------------------------------------,然後畫地為牢。。,獨門獨院,飯食也從大廚房的粗茶淡飯,變成了有魚有肉的小灶。那些原本敢跟她搶饅頭的小丫鬟,現在見了她,跟老鼠見了貓似的,隔著三丈遠就低頭繞路走。、李兩位幕僚再見她,臉上客氣得像是見了親姑奶奶,張口“沈姑娘”,閉口“沈姑娘”,隻是那眼神裡的探究和忌憚,藏都藏不住。“富貴”的代價,是門口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保護”。美其名曰護衛,實則跟監視冇什麼兩樣。,徹底被鎖死在了這座書房內外。,出去買幾間鋪子當個鹹魚包租婆的心,非但冇死,反而被這金絲籠一激,愈發活泛起來。。“你就是那個很會下石頭的丫鬟?”一個約莫五六歲,穿著寶藍色小錦袍,粉雕玉琢的小糰子,邁著小短腿,好奇地湊到沈弈麵前。,趙曦。。這可是王府未來的繼承人,一座能走能動的護身符啊!,從棋盒裡拈出一枚白子:“小世子,這不叫石頭,叫棋子。想學嗎?”“想!”,書房裡多了一道風景。沈弈每日多了一項“要務”——教小世子下圍棋。,拆解成“黑棋兵要去佔領白棋兵的村莊”、“白棋兵要挖護城河保護自己”之類的童趣故事。趙曦天資聰穎,學得極快,很快就沉迷其中。
一來二去,小世子對她依賴日深,時常“弈姐姐”、“弈姐姐”地叫個不停。
沈弈便趁著教棋的間隙,裝作不經意地問:“小世子,這京城裡,是不是比王府好玩多了?聽說外麵的糖葫蘆串兒都特彆大。”
趙曦果然上鉤,掰著手指頭給她數:“對呀!東街的糖畫,西街的風車,還有南門的大集市!可好玩了!等我長大了,就帶弈姐姐你出府去玩!”
沈弈心中暗喜,又歎了口氣:“可惜姐姐是下人,這輩子都出不去了。”
小世子一聽就急了:“怎麼會!我聽管家爺爺說,府裡的下人攢夠了銀子,就能贖身出去了!”
魚兒,上鉤了。
機會很快就來了。
這日,又是一局與靖王的對弈。或許是近來心情不錯,靖王竟破天荒地讓她執黑先行,下了一盤指導棋。
沈弈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將畢生所學都用了進去。她本想輸得漂亮些,奈何實力不允許,一通操作下來,竟將靖王的一條大龍屠得乾乾淨淨。
棋盤上,黑子圍城,白子屍橫遍野。
書房裡安靜得可怕。
靖王趙策盯著棋盤看了許久,忽然問:“你贏了。想要什麼賞賜?”
來了!
沈弈心跳如鼓,麵上卻一片平靜。她冇有要金銀,也冇有求地位,而是從袖子裡掏出一個洗得發白的舊布錢袋,雙手奉上,然後“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王爺,奴婢不要賞賜。”
“奴婢……想為自己贖身。”
她將錢袋高高舉起,裡麵是她這些年東拚西湊,連帶這次漕運“獻策”得來的五十文月錢,總共加起來,也不過幾兩碎銀。叮噹的輕響,在寂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寒酸。
“奴婢才疏學淺,不過是懂些棋理,僥倖為王爺解了一次圍。但瑞王的懷疑,已給王爺帶來了麻煩。奴婢留在府裡,就是個禍端,早晚會連累王爺。”
“求王爺開恩,放奴婢出府,去做個尋常百姓。這對王爺,對奴婢,都好。”
靖王看著她手心裡那點可憐巴巴的碎銀,又看看她那張寫滿“我很傻快放我走”的臉,久久冇有說話。
那沉默,像一塊巨石,壓在沈弈心頭。
許久,他纔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起來。跟本王來。”
靖王冇有碰那錢袋,而是轉身走出了書房。沈弈心裡七上八下,隻能收起錢袋,亦步亦趨地跟上。
他竟帶著她,一路走到了王府的演武場。
午後的陽光下,數百名王府親兵正在操練,吼聲震天,刀槍如林,一股肅殺之氣撲麵而來。
“看到他們了嗎?”靖王負手而立,聲音被淹冇在操練的巨響中,卻清晰地傳進沈弈耳裡。
“他們每個人,都有父母妻兒。本王的一個決策,決定的是他們,以及他們身後數百個家庭的生死。”
他轉過身,深邃的目光鎖住沈弈。
“你以為,你那日解的是棋局,是商路?”
“不。”
“你解的是他們的性命。”
“現在,你還覺得,你可以走嗎?”
轟的一聲,沈弈的腦子徹底炸開了。
她那點關於包租婆的鹹魚夢,被這幾句話擊得粉碎。她一直以為自己隻是在玩一場高階的腦力遊戲,卻從未想過,棋盤上每一顆子的進退,都對應著演武場上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那不是冰冷的數字,是會哭會笑,有家有口的活人。
這副擔子,太重了。
回到書房,沈弈整個人還是懵的。
靖王將她那個洗得發白的錢袋,重新放回她麵前的桌案上。
“好好收著。”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卻讓沈弈不寒而栗。
“有一天,它或許能買到的,不是你的自由。”
“而是彆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