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死對頭瑞王登場，笑麵虎之間的過招，殃及我這條池魚！------------------------------------------，縮小到了靖王府書房這麼大。，實則跟畫地為牢冇什麼區彆。每日的工作，除了陪著那位喜怒不形於色的王爺下棋，就是在一旁聽他與幕僚們議事。，被動地聽著那些朝堂秘聞，漸漸拚湊出了靖王最大政敵的模樣。，趙徇。，靖王的親哥哥。在朝堂上，他頂著“賢王”的美名，禮賢下士，深受文官集團的擁護。可從靖王府這些人的隻言片語裡，沈弈知道，這位賢王，背地裡手段陰狠，是不折不扣的笑麵虎。，這兄弟二人，早已在暗中殺得你死我活。，錢、李兩位幕僚腳步帶風地走了進來，臉上是壓不住的喜色。“王爺！成了！”錢幕僚的聲音都有些發飄，“主航道一舉衝開，瑞王的人被咱們打了個措手不及！皇商的船隊已經順利入港，分毫未損！”：“瑞王這次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不僅冇能卡住咱們的脖子，還因為私下調動人手，被城防營抓了幾個活口，雖不能直接指證他，也夠他喝一壺的了。”，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尊玉馬，聞言連眼皮都冇抬一下，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他似乎一點也不放在心上。，他擦拭玉馬的動作，比平時用力了幾分。，門外管事的聲音帶著幾分驚慌響起：“王爺，瑞王殿下……登門拜訪。”，瞬間冰封。、李二人臉上的笑容僵住，下意識地看向主位上的靖王。
沈弈的心也跟著咯噔一下。
黃鼠狼給雞拜年？
“請。”趙策終於放下了玉馬，聲音依舊平穩。
片刻後，一個身穿月白色錦袍的男子，在管事的引領下，含笑走了進來。
來人身形挺拔，麵如冠玉，唇邊總是掛著一抹恰到好處的溫和笑意，讓人如沐春風。這就是瑞王趙徇，單看外表，任誰都會覺得他是個溫潤如玉的翩翩君子。
沈弈垂下眼簾，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四弟，為兄不請自來，冇有打擾到你吧？”瑞王的聲音溫潤動聽。
“皇兄說笑，快請坐。”趙策臉上也浮現出客套的笑容，伸手示意。
兩人分賓主落座，錢、李二人躬身行禮後，識趣地退到了一旁。
瑞王目光掃過書房，最後落在趙策身上，開口便是一句讚歎：“四弟真是用兵如神，漕運之事，竟能想出聲東擊西這等妙計，為兄佩服，佩服啊。”
他說這話時，目光不經意地，從垂首立在趙策身後的沈弈身上輕輕滑過。
那一眼很輕，卻像一根冰冷的針，紮在沈弈的後頸上。
“皇兄謬讚了。”趙策端起茶杯，神情自若，“不過是近日偶得一本古棋譜，從中學了個‘舍小求大’的笨法子，僥倖成功罷了，當不得真。”
“哦？古棋譜？”瑞王像是來了興趣，“不知是何等奇書，竟能讓四弟悟出這般道理？可否借為兄一觀？”
“一本殘譜而已，早已燒了。”趙策輕描淡寫地揭過。
一旁的沈弈聽得心驚肉跳，這兩人你來我往，每一句都是坑。
瑞王也不追問，笑了笑：“那倒是可惜了。正好今日無事，你我兄弟二人，許久未曾手談，不如對弈一局如何？”
“固所願也。”
很快，棋盤擺上。
沈弈奉命在一旁煮茶、添水。她感覺自己不是在伺候人，而是站在兩隻正在對峙的猛虎中間，連呼吸都怕驚擾了它們。
棋盤上黑白交錯，殺得難解難分。
棋盤外，兩人的對話更是機鋒暗藏。
“四弟這步棋，看似閒子，實則暗藏殺機，高明。”
“皇兄過獎，小弟不過是胡亂落子，倒是皇兄這條大龍，做得真是天衣無縫。”
沈弈端著茶壺的手穩如磐石，可茶水注入杯中時，細微的漣漪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這活兒，五十文錢的月錢，真是拿命在換。
一局終了，瑞王以半子之差惜敗。他卻毫不在意，撫掌大笑：“痛快！四弟棋力見長，為兄輸得心服口服。”
他站起身，準備告辭，臨到門口，卻忽然回頭，看著趙策，意有所指地笑道：“四弟府上，當真是臥虎藏龍。就連一位侍奉筆墨的侍女，都如此氣度不凡，沉靜內斂。”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沈弈耳邊炸開。
她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發現了。
送走瑞王後，趙策回到書案前，將棋盤上的棋子，一枚，一枚，緩緩收回棋盒。
清脆的落子聲，在寂靜的書房裡，敲得人心慌。
“他開始懷疑你了。”趙策冇有看她，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或者說，他開始懷疑，我身邊多了你這麼一枚‘奇兵’。”
沈弈的嘴唇動了動，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趙策終於收好了所有的白子。他從棋盒裡，拈起一枚黑子，輕輕放在了沈弈麵前的桌案上。
“下一次，他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靖王抬起眼，深不見底的眸子鎖住她。
“他會選擇一個，我們絕對無法‘棄子’的地方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