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 前言------------------------------------------,12.25聖誕節。。,隻有廢墟。,隻剩下焦黑的骨架和漫天的輻射塵。,38歲,身家億萬,是藝術家,音樂節,演員大明星,末日求生愛好者。。,曾經堆滿了壓縮餅乾、淨水藥片、抗生素和柴油發電機,像個貪婪的守財奴一樣囤積著最後的人類文明。。他撐了兩年。。,當發電機因為缺油徹底沉默,當黑暗和饑餓像兩條毒蛇絞緊他的喉嚨——陳曉康知道,他必須出去了。,推開那扇一尺厚的鋼門。,儘頭是一個被泥土封死的圓形頂蓋。,一鏟,兩鏟,泥土簌簌落下。,手臂發軟,每一下動作都像是在和死神掰手腕。,頂蓋被他頂開了。
灰土落了他一頭一臉,雨水砸在他乾裂的嘴唇上。
他貪婪地張開嘴,像一棵即將枯死的樹終於等到了甘霖。
然後他愣住了。
冇有焦土。
冇有輻射雲。
冇有遊蕩的變異生物。
眼前是一片公園。
香樟樹被雨打得沙沙響,遠處有車燈劃過濕漉漉的馬路,路燈把雨絲染成了昏黃色。空氣裡冇有硝煙味,隻有泥土和青草的潮濕氣息。
這不是末日。
一個穿著白領製服的女人衝了過來,高跟鞋踩在泥水裡發出急促的聲響。
她全身都濕透了,妝也花了,臉上的焦急和淚痕混在一起。
她一把抱住他,抱得死緊,像是在抱一件失而複得的珍寶。
“對不起,小康,媽媽不該打你,我已經找了你一天了,你把我嚇死了。”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快跟我回去吧,餓壞了吧?全身都濕透了……”
陳曉康整個人直接宕機。
媽媽?
他三歲的時候親媽就改嫁去了國外,三十多年冇見過一麵。
而眼前這個女人,看起來最多二十五六歲,美豔得像畫報上走下來的港星,怎麼可能——
然後腦子裡像是被人狠狠插進了一塊硬碟,無數資訊和記憶碎片呼嘯著灌進來。
陳小康,17歲,高三學生,家在浦東金橋鎮張橋村,還有幾個月就要高考。
他今天和媽媽吵了一架,因為她發現他在偷偷打遊戲,看日係VCD碟片。
氣得摔了他的鍵盤,他哭著跑出了家門,在金橋公園躲了一整天……
不,不對。
他是陳曉康,是38歲的億萬富翁,是在地堡裡熬過末日的倖存者。
但這些記憶又如此清晰,像是他親身經曆過的。
2006年。
現在是2006年5月。
他站在二十年前的上海,二十年前的金橋鎮。
遠處那片農田,二十年後會變成碧雲國際社羣。
而那個他花兩億建地堡的彆墅,現在大概還是一片工地。
李秋月,26歲,比他大8歲。
不是他親媽,是他——不,是“陳小康”的沖喜未婚妻。
陳曉康被這個女人抱著,感受著她身體傳來的溫度和顫抖,聞著她身上混合著雨水和廉價香皂的味道,腦子裡那道38歲和17歲之間的牆正在迅速坍塌。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沾滿泥土的手——年輕的手,冇有老繭,冇有凍瘡,骨節分明,是一雙少年人的手。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陌生的:“……媽?”
李秋月哭得更厲害了,使勁搓著他冰涼的手臂:
“走,回家,媽給你下麪條,還有你愛吃的荷包蛋。身上怎麼這麼臟啊?你是不是去鑽哪個工地了?你這孩子……”
雨越下越大。
陳曉康被李秋月拖著往公園門口走,餘光掃過路燈下金橋鎮的老街。
錄影廳、音像店、賣炒河粉的小推車、電線杆上貼著的諾基亞手機廣告。
遠處有座在建的樓盤,塔吊上的探照燈把夜空戳了個窟窿。
這是2006年。
距離全球核戰,還有整整二十年。
他陳曉康——不,從現在起,他叫陳小康,17歲,滬上高三學生,末世記憶攜帶者。
他要在這個既陌生又無比熟悉的老上海活下去。
讀書,高考,賺第一桶金,找到那些將來會引發核戰的勢力,然後——
在一切發生之前,把它們連根拔起。
至於眼前,先回家吃那碗加了荷包蛋的麪條吧。
他已經餓了兩天,就算是2006年的掛麪,也比地堡裡最後那罐發黴的午餐肉強一萬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