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洛小雲和白露就早早起來收拾。
嗬嗬提前聯係了李哥，此時李哥已開著保姆車在門口等候。
三人簡單吃了點早餐，便上車趕往江蘇的《北上》劇組。
三個多小時後，車子抵達劇組駐地。
剛進門，就見翟子陸迎了上來：“可算來了。”
“子陸哥來得夠早啊。”洛小雲笑著回應。
“快進去吧，姚導正等著你們呢，主要是給白露試妝。”翟子陸引著他們往裡走。
洛小雲點點頭，拉著白露直奔服裝組，嗬嗬跟在倆人身後。
服裝組的房間裡，白露坐在化妝鏡前，造型師拿著剪刀站在白露身後：“白露老師，準備好了嗎？咱們先從頭發開始。”
白露看著鏡子裡及腰的長發，有點捨不得：“真要剪啊？”
造型師笑著比了個長度：“放心，就到下巴，挺精神的，等殺青了很快就長回來了。”
白露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剪吧。”
哢嚓哢嚓的剪刀聲在耳邊響起，原本及腰的長發簌簌落下。
洛小雲站在旁邊，看著她的頭發一點點變短，從齊腰到齊肩。
“有點像……”洛小雲摸著下巴，憋了半天，“像90年代的假小子。”
白露剛想瞪他，化妝師又拿著深色粉底液走了過來，沾了點在胳膊上試色：“得再深兩個色號，夏鳳華常年在碼頭跑，麵板得是曬出來的小麥色。”
接下來的半個鐘頭，白露體驗了從業以來最“折磨”的化妝。
臉、脖子、胳膊、小腿、腳丫凡是露在外麵的麵板都被塗成了古銅色。
嘴裡被塞進一副鋼絲牙套，說話都漏風，活脫脫一個剛從碼頭跑回來的野丫頭。
白露睜眼看向鏡子時，差點沒認出自己：利落的短發搭在肩頭，少了平日的柔美，多了幾分爽利的英氣。
“怎麼樣？”白露站起來，故意粗著嗓子說話，牙套硌得她舌頭有點疼。
洛小雲先是使勁憋住，肩膀卻抖個不停，最後實在忍不住，笑得直不起腰：“我的天……露露，你現在也太像了！尤其是這牙套，一看就是個淘氣包。”
嗬嗬在旁邊舉著手機，已經拍了好幾張：“不行，這反差太大了，我得發個朋友圈，絕對沒人認得出是露露。”
“洛小雲！我現在就讓你嘗嘗假小子的厲害！”白露氣呼呼地瞪他，作勢要撲過去。
洛小雲連忙張開雙臂把她抱住，聲音放軟了：“不過，我還挺喜歡的。有點像小時候村裡的小霸王。”
洛小雲低頭看著白露，眼裡帶著認真的笑意：“我突然在想，如果小時候我們就這樣，在一個院子裡長大，應該也很不錯吧。”
聽著這話，白露心裡的那點氣瞬間消了，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頰貼在他胸口：“是啊，如果我們是青梅竹馬就好了。”
“沒關係啊，現在也很好。我們沒有錯過，領了證，成了夫妻。”洛小雲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溫柔。
正說著，姚導掀簾進來。
白露連忙從洛小雲懷裡退開，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好。
姚導一看見白露，眼前一亮：“好！這就是我要的夏鳳華！有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了！”
他繞著白露轉了兩圈，滿意地點點頭，轉頭看向洛小雲：“走，小雲，白露，帶你見兩位前輩。”
“好的，姚導。”洛小雲應了一聲，拉住白露的手，跟在姚導身後。
白露頂著“假小子”造型跟在旁邊，路過的工作人員都沒認出她，還以為是哪個新人演員。
休息室裡飄著淡淡的茶香味，兩個穿著長衫的男人正坐在沙發上聊天。
聽見動靜，兩人同時轉頭看來。
“來，小雲，露露，這位是飾演謝望和父親謝天成的胡君老師，這位則是李艿文老師。”姚導笑著介紹。
胡君老師身著深藍色長衫，頭發梳得整齊，眼神溫和卻透著沉穩氣場。
李艿文老師穿件灰色短褂，手裡把玩著一串核桃，笑起來眼角皺紋裡滿是親和。
洛小雲眼睛瞬間亮了，連忙上前伸手：“胡老師！李老師！真是太榮幸了！我可是看您二位的戲長大的！”
這話毫無水分——當年胡君老師飾演的朱元璋深入人心。
李艿文老師在《大秦賦》裡的李斯更是他童年記憶裡的經典。
胡君笑著握住他的手：“彆叫老師，喊胡叔就行。小夥子年紀輕輕就把公司做得這麼大，不錯，我很看好你。”
李艿文看向白露，有些驚訝：“這就是夏鳳華？造型可以啊，差點沒認出來是白露姑娘。”
白露剛想開口，一說話才覺牙套硌得慌，隻能含糊道：“李老師好，胡老師好，以後請多指教。”
說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來，這漏風的聲音，跟平時的溫柔語調判若兩人，反倒帶點憨勁兒。
洛小雲在旁幫腔：“露露剛戴牙套，還不習慣，適應適應就好了。”
姚導在一旁笑道：“老胡，老李，這倆孩子彆看年輕，戲都挺靈的。謝望和跟夏鳳華是青梅竹馬，你們多帶帶他們，把那種院子裡的煙火氣演出來。”
“放心吧姚導，下午沒事，正好跟孩子們聊聊角色。”胡君點頭回應。
李艿文示意白露坐到沙發上：“鳳華這孩子，性子野但心裡有數，跟她爹一個樣，認死理。你平時跟街坊小子玩過嗎？就那種‘我欺負你行，彆人碰你一下我跟他急’的勁兒。”
白露認真點頭，雖說話漏風，眼神卻格外專注：“我明白，就像我跟洛小雲似的，平時吵吵鬨鬨，遇事都爭著護著對方。”
洛小雲在旁笑：“合著我在你眼裡就是個出氣筒啊？”
“不然呢？”白露挑眉，假小子的氣勢一下就出來了。
胡君和李艿文看著倆孩子鬥嘴，都笑了起來。
休息室裡不時傳出笑聲，明明是初見，卻像認識了許久，透著說不出的親切。
姚導看著這場景，滿意點頭。
洛小雲和白露有靈氣又肯學，再加上兩位老戲骨壓陣，《北上》這戲，穩了。
下午，姚導看了看時間：“走了，先去拍定妝照，拍完好發宣傳。”
洛小雲轉頭看向白露，忍不住笑了笑：“走了，假小子，拍定妝照去。”
“再笑我咬你啊！”白露齜了齜牙，鋼絲牙套在陽光下閃了閃，沒什麼威懾力，反倒有點可愛。
隨後，一行人說說笑笑地往外走，走出休息室，陽光落在洛小雲和白露身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