瑱宇緩步走近,語氣帶著輕蔑:“不自量力,在我眼裡,你不過是隻螻蟻。”
“我白爍就算是螻蟻,死在你手裡絕不是我的命!”白露倔強地抬頭,眼神裡燃著不屈的火。
她猛地起身,雙手將長劍舉過頭頂,三道更為強勁的劍氣呼嘯著射向瑱宇。
瑱宇側身躲閃,劍氣擦著他的衣角掠過。
白露趁機欺近,長劍直刺其心口,瑱宇翻身避開,反手一掌拍在她胸前。
白露被拍得翻滾出去,一口鮮血狠狠啐在地上,染紅了片場的青石板。
“快走,阿爍!”洛小雲在平台上嘶吼著。
他的聲音嘶啞,若不是被劇情捆著,早就衝過去將白露護在身後。
白露抬頭望向他,眼中閃過一絲柔情,忽然想起梵樾曾教她的話。
與強者對陣,若力量不及,便以最快速度尋其破綻,出其不意攻其命門,方能死中求生。
“同生共死,死生一處。”白露輕聲說著,聲音很輕,卻像一顆石子投進洛小雲的心湖,漾起圈圈漣漪。
下一秒,白露猛地轉頭,眼中的柔情瞬間化為決絕。
白露掙紮著站起,長劍橫在身前,體內的無念石之力被徹底激發。
她單手持劍立於胸前,再次殺向瑱宇。
瑱宇抬手抵擋,卻低估了無念石的威力,被震得連連後退,躺在地上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強大的衝擊力四下擴散,洛小雲身上的束縛應聲而斷。
他踉蹌著撲到平台邊緣,卻因“傷勢過重”倒在地,隻能眼睜睜看著白露也被震得後退數步,晃了晃才勉強站穩。
“走!”瑱宇見勢不妙,捂著胸口,怨毒地瞪了白露一眼,轉身踉蹌著逃走。
白露再也支撐不住,膝蓋一軟差點摔倒。
她強撐著走到洛小雲麵前,抬手撫上他的臉頰,指尖冰涼。
“樊樾,我帶你回家。”白露的聲音帶著喘息,眼底卻亮得驚人。
洛小雲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傳到白露手上,啞聲說:“好,回家。”
“卡!完美!一遍過!”朱導興奮地從監視器後站起來,用力鼓掌。
“韓老師穩!小雲和露露的情緒太到位了!尤其是最後那個眼神交流,把‘生死相依’四個字演活了!”
工作人員立刻湧上來,有人給韓東遞水,有人扶著白露和洛小雲起來,還有人忙著清理地上的“血跡”道具。
白露被扶起來時還在喘,洛小雲第一時間摸了摸她的後背:“露露沒事吧?剛才飛起來摔到地上,沒傷到吧?”
“我沒事。”白露笑著搖頭,看他手腕上被麻繩勒出的紅痕,心疼地揉了揉,“你纔是,都勒紅了。”
韓東老師擦著嘴角的“血”,笑著對白露說:“小姑娘可以啊,剛才那下夠快的,差點真被你‘刺’中。”
白露接過嗬嗬遞來的濕巾擦臉,不好意思地笑了:“還好韓老師反應快,要不我就又出錯了。”
洛小雲看著白露嘴角還沒擦乾淨的“血跡”,伸手用指腹輕輕擦去,眼神溫柔:“我給你買了草莓蛋糕,補償一下。”
“真的?”白露眼睛一亮。
洛小雲颳了下她的鼻子:“當然,給我家紅衣女神的獎勵。”
大家說說笑笑間,夕陽已經落到山尖,把天邊染成一片金紅。
白露看著洛小雲手腕上的紅痕,忽然想起剛才戲裡那句“同生共死”,心裡暖烘烘的。
其實不用演也知道,不管是戲裡還是戲外,他們都會是彼此的鎧甲,也是彼此的軟肋。
“晚上想吃什麼?”洛小雲忽然問。
“想吃你做的陽春麵,還要荷包蛋。”白露脫口而出。
洛小雲笑了:“行,回去就給你做。不過我先把這紅痕遮一下,不然粉絲該以為我被你家暴了。”
白露被他逗笑,伸手拍了他一下:“就你貧。”
遠處傳來收工的聲音,工作人員開始收拾裝置。
洛小雲和白露卸完妝,和嗬嗬三人走出劇組。
李哥開車在門口等待三人,三人上車,不久後便到了家裡。
回到家裡以後,洛小雲便進入廚房,開始製作陽春麵。
洛小雲係著圍裙站在灶台前,手裡拿著筷子輕輕攪動著鍋裡的麵條。
清水沸騰的“咕嘟”聲裡,又往鍋裡打了三個荷包蛋。
“要兩個蛋的。”白露不知什麼時候溜進廚房,從背後抱住洛小雲的腰,側著臉在他背上蹭了蹭,“今天打戲太累了,得多補補。”
“知道你辛苦。”洛小雲笑著拍拍她的手,先拿出一個白瓷碗,調好湯汁,往碗裡舀了兩勺麵湯,撒上蔥花和蝦皮,加入麵條,最後用筷子夾起兩個荷包蛋鋪在上麵。
洛小雲端著麵條,轉身遞給白露:“喏,你的專屬雙蛋陽春麵。”
白露接過碗,吸了吸鼻子——麵湯的清香混著蔥花的味道,簡單卻暖胃。
她湊過去嘗了口湯,鮮得眯起眼睛:“還是你做的最好吃。”
洛小雲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又盛了兩碗麵:“那當然了,快去吃吧,小心彆燙著。”
餐廳裡,嗬嗬早就在椅子上坐好,看著桌上的陽春麵和兩碟冷盤。
一碟拍黃瓜,一碟乾豆腐絲,都是清爽解膩的。
嗬嗬接過洛小雲遞來的麵條,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吃了起來。
三人圍坐在餐桌前,呼嚕呼嚕地吃起麵來。
陽春麵的麵湯鮮而不膩,麵條勁道,荷包蛋咬開時,流心的蛋黃混著麵湯,暖得人心裡發顫。
“嗬嗬吃下一口麵,忽然想起什麼:“對了,明天得去《北上》劇組報到,那邊後天開機,彆忘了。”
洛小雲點頭:“記著呢,葉姐前幾天就提醒了。《白月梵星》這邊朱導說可以先調兩天假,正好兩邊錯開。”
白露吸溜著麵條,含糊地說:“那明天得早起,去《北上》那邊試妝。夏鳳華的造型是短頭發,還得塗黑……”
洛小雲給她夾了一塊黃瓜:“沒事,不管什麼樣我都喜歡。”
“肉麻。”嗬嗬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吃完晚飯,嗬嗬自告奮勇去洗碗,洛小雲和白露則回了臥室。
房間裡隻開了盞床頭燈,白露靠在床頭翻著《北上》的劇本。
洛小雲從浴室出來,頭發還滴著水,走到床邊坐下,拿起毛巾擦頭發,水珠順著脖頸滑進衣領,看得白露心裡癢癢的。
“過來。”白露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洛小雲乖乖靠過去,任由白露拿過毛巾替自己擦頭發。
白露的動作很輕,十分細心且溫柔。
“明天去《北上》,會不會不習慣?那邊的導演和演員都不熟。”白露忽然問道。
“有你在就不怕。”洛小雲握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
“再說,你老公這社交能力,到時候自然就熟了。”
白露笑了,放下毛巾鑽進他懷裡:“也是。不管是樊樾還是謝望和,隻要搭檔是你,我就覺得安心。”
洛小雲順勢摟緊白露,下巴抵在她發頂:“我也是。”
倆人回到臥室,躺在床上,白露把臉埋在洛小雲胸口,聽著他的心跳,漸漸有了睡意。
“晚安,老公。”白露嘟囔著,聲音越來越小。
“晚安,露露。”洛小雲輕輕拍著她的背,低頭看著她熟睡的側臉,嘴角忍不住上揚。
不管是穿紅衣的白爍,還是即將變成假小子的夏鳳華,都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