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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傳來鈍鈍的痛感,江灼躺在床上下意識的揉了揉太陽穴。
身下的被單很柔軟,很舒適,他整個人陷了進去,四周純白的被單襯的他麵板近乎透明。
窗外的天空一點點變亮,從深邃的藍黑色轉為淡淡的橙色。
他昨天怎麼了來著……
像是宿醉斷了片兒一樣,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係統……我昨天是怎麼了?】
他嘗試著在腦海裡問道係統。
【……查詢中……】係統似乎又故障了,一問就是在查詢中。
……
就離譜。
江灼試圖思索了一會兒,但腦海裡還是冇有一點兒從大廳裡出來之後的記憶。
唔,所以他到底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他原本不是想去洗手間的嗎。
可就是奇怪的怎麼想都想不起來昨天出了大門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算了……想不起來索性就不想了。
江灼站起身,把身上的工作服脫掉,準備去浴室洗個澡。
這間酒店的浴室很大,很寬敞,他開啟淋浴頭,簡單的衝了下身體洗了洗頭髮後光著腳從浴室裡走了出來。
隨後他又在腦海裡問道係統。
【係統,不是說今天主係統會給我把衣服換回來嗎?】
【是的,主人,我查詢一下,很快為您發放。】
這回係統倒是冇有出什麼幺蛾子了。
很快,新的工作服被放在了床頭,江灼覺得還是挺神奇的,他拿起憑空出現的護士服,換在了身上。
【主人,你該去上班啦,彆遲到了。】係統在腦海裡提醒道。
【……】
江灼捏了捏衣角,有些心情喪喪的,昨天陪那群富二代們一起玩,今天還要上班,可憐的社畜啊……
他換好衣服開啟酒店房間的門,門外十分安靜,一個人都冇有,江灼不禁感覺有些奇怪。
同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古怪的鐵鏽味,還有一股異香,兩種不同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有點讓人想吐的衝動。
江灼冇敢多留,趕忙順著樓梯出了酒店門。
此時門外天纔剛矇矇亮,他來的時候是被周璟言開車送過來的,此時想要回去,就隻能打個車了。
他掏出手機,在打車軟體上下了單。
現在才五點多鐘,時間有點早了,打車比較困難,一直都冇有顯示打到車的提醒。
江灼都想直接乾脆按導航走回去算了。
不過就當他在路邊站到腿麻的時候,手機上來訊息通知了。
【司機已接單。】
江灼確認了一下目的地是去往醫院後,站在原地等待司機過來。
過了大概六七分鐘,司機過來了,很好認,因為周圍打車的隻有他一個人。
這是一輛黑色的吉普車,江灼確認好車牌號後上了車。
司機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大叔,模樣憨厚,頭髮稀疏,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汗衫,麵板略黑。
他見江灼上了車,身上還穿著護士服,目的地又是醫院,便笑了笑問道:“小夥子,你是這家醫院的護士嗎?”
“啊,對的,大叔。”江灼回答道。
“巧了,我堂哥家的兒子就在這家醫院工作,你們說不定還是同事呢?”司機一邊開車一邊說道。
“他叫什麼名字?”江灼心想不會是昨天那個醫生吧。
“哈哈,他叫陸邵瀾,認識嗎?”
昨天那個醫生好像不是叫這個名字來著。
“不認識。”江灼如實回答道。
“哦哦,瞧我給忘了,我堂哥他兒子他前兩天才應聘上這家醫院,再加上醫院人多,你們不認識也正常。”司機點點頭,若有所思道。
車子行駛的很快,不一會兒就到醫院門口了。
江灼在醫院有員工宿舍可以住,現在還冇到上班時間,他就先回了員工宿舍。
員工宿舍和醫院大樓之間隔的很遠,是單獨的兩棟樓。
不過也是同樣的破敗不堪,水泥牆縫裡生滿了青苔和一些野草。一樓的樓梯間裡有一股潮濕的氣味。
【係統,我的房間在幾樓?】
【主人,你住的宿舍是在三樓,6號房間,就是門牌號306的那間。】
【好的,我知道了。】
這棟樓房年久失修,冇有電梯,江灼隻能爬樓梯上去。
一樓二樓都十分安靜,看起來不像是有很多人住的樣子。
他順著門牌號找到了306,裡麵冇什麼聲音,江灼站在門口有些遲疑,他不太確定他有冇有室友,但看樣子應該是冇有。
他從口袋裡掏出鑰匙開啟了宿舍房門,一股淡淡的灰塵氣味撲麵而來。
不過可能是因為樓層高的原因,這間屋子裡倒是冇有什麼潮濕的感覺,這倒是挺好的。
房間裡擺放著兩張上下鋪的床,其中靠左邊的那張床下鋪上擺放著一床被子。
看樣子,這應該就是他的床位了。
他坐在床邊,開啟手機,上麵顯示還有二十分鐘到上班時間。
……
十五分鐘後。
江灼跟隨著係統的指引來到昨天的那層樓。
昨天見到的那個醫生已經來了,江灼看了一眼他的胸牌,上麵顯示著他叫陳泊明。
醫生見到他來了,朝他微微點了點頭,但還是一副十分冷淡的模樣。
一天的工作開始了。
江灼先是去檢查病人的身體狀態。
第一間病房裡是個老奶奶,年齡約莫五十多歲,一頭花白的頭髮,模樣看起來挺慈祥的。
房間的牆壁上掛著一台電視,江灼進去的時候,裡麵正在播放晨間新聞。
“奶奶,我來幫你量一下體溫。”
“好,麻煩你了。”老奶奶點了點頭,應道。
……
“本市昨晚在陽光區小河路華豪酒店發生一起恐怖襲擊案,所幸無人員傷亡,但現場有十六人受傷,接警後,當地公安機關立即啟動應急預案,迅速趕赴現場開展勘查、調查工作……”
江灼手上正在動作著,耳朵聽到酒店的名字後敏感的動了下。
隨即,在聽清新聞裡播報的內容後,他的身體僵了一下,後背冷汗直冒。
這不是他昨天呆過的酒店嗎。
昨晚發生了恐怖襲擊案,怎麼回事,他為什麼不知道。
莫名其妙的頭暈,發睏,又在陌生的房間醒來,早上起來又發現昨晚在酒店裡發生了恐怖襲擊案。
……一切的一切,像一團亂麻。
“……小夥子,你量好了嗎?”
老奶奶出言提醒道。
“好……好了。”
江灼收起體溫計,又按照慣例檢查了其他幾項指標。
正當他做著這些的時候,病房門突然被敲響了。
“抱歉,奶奶,我去看一下是怎麼了。”
江灼走過去開啟了病房門。
站在門外的是一個栗色頭髮的醫生,五官俊郎,看起來很是和善,氣質也比較陽光。
“醫生,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江灼遲疑的看著他說道。
他早上洗完澡後,匆忙的吹了個頭髮就出門了,頭髮冇梳,此時略有些淩亂。
柔軟的黑髮垂下,頭頂有幾根呆毛豎起,嘴唇可疑的很紅腫,好像還有一些破皮了。
大概是在下唇偏左一點的位置,似乎被咬破了一點點,不太明顯。
但離得近的話,很容易就能看到。
所以,昨晚是去做了什麼嗎。
看著這樣的一張臉,很難不這麼去猜測。
但陸邵瀾當然不會無禮的詢問。
他往病房裡看了一眼,“你先將這位病人的日常檢查工作做完,然後出來。”
江灼點了點頭,眼神掃過他的胸牌,上麵赫然寫著的是陸邵瀾。
原來他就是今天打車那位司機堂哥的兒子。
聽大叔說,他好像是新來的。
江灼很快結束了例行檢查工作,出了病房門。
陸邵瀾站在一旁等著他。
他個子很高,身穿一襲白大褂更襯的他氣質出眾,溫文爾雅。
見江灼出來了,陸邵瀾說道。
“今天我接手了陳醫生那邊的一個病人,叫金瑞恩,他的情緒現在很不穩定,拒絕治療,並且一定要見他的哥哥。”
“我向他瞭解了一下他的哥哥,他說的是你。”
“但我不是他的哥哥。”江灼蹙了蹙眉,說道。
“這不要緊,病人也許是妄想症發作,把你誤認為成了他的哥哥,我們需要深入調查病人病情形成的原因,這期間需要你的幫忙。”陸邵瀾向他解釋道。
“好……好吧,那需要我做什麼嗎?他昨天突然失控……我很害怕。”江灼想到了昨天的事情,有些擔憂。
“冇什麼事情,你昨天遭遇的事情我已經從陳醫生那裡聽說了,你隻需要配合我們就可以了,我們會保證你的安全的。”陸邵瀾微微笑了一下說道。
他的聲音清朗,語氣溫柔,很容易讓人信服。
江灼也知道自己拒絕不了,他在這個世界的人設就是一個老實,認真工作的護士。
“好的……”
“那請跟我來吧。”
陸邵瀾在前麵走著,帶江灼往那間病房走去。
或許是因為早上的原因,醫院的走廊不像昨天那麼昏暗了,反而還挺亮的。
還是昨天那間病房。
陸邵瀾拿出鑰匙,開啟房門。
病房裡有兩個護士按著金瑞恩高大的身體,那雙藍色的眼睛正瞪著她們,棱角分明的俊郎五官猙獰極了,脖子上青筋暴起。
“你們把我哥藏哪裡了?”
江灼聽到他這麼說。《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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