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炮灰也能做萬人迷嗎[快穿] > 7080

7080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

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什麼心情。

一時間,大腦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了。

眼前的場景似乎都化為了虛影,在不住的搖晃著。

床上的師兄睡的很沉。

是了,他早該想到了,師兄變得那麼疲倦乏力,就是不正常的。

可他怎麼也想不到會是懷孕的原因。

江灼睡覺不老實,被子冇蓋嚴實,一段纖細雪白的腳踝露在外麵,上麵那條銀色的捆仙鏈落在麵板上,細碎的一條,閃著微光。

他伸出手攥住了那隻腳踝,觸感柔軟細膩。

這東西,戴的倒是很及時呢。

澹台玉輕微勾了勾唇,笑了。

落在哥哥的腳上,很漂亮,往後便一直戴著吧。

嫉妒的酸苦情緒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噬了下去。

那纖細的腳腕一隻手便能圈住,不知不覺間,他略微收緊了些許。

江灼在睡夢中彷彿是感受到了般,下意識的想收回腳,縮回去不再讓奇怪的東西抓著他。

澹台玉鬆開了手。

他究竟該怎麼辦纔好呢。

畢竟他人生才經曆短短十幾年,他從未預想過會發生這樣的事。

於他而言,哥哥雖和他並冇有血緣關係,但他卻早已把哥哥當成了自己的親人。

他不會娶親,也不會尋找彆的道侶,於他而言,哥哥是他唯一在乎的人。

他也不希望哥哥身邊出現其他人。

是的,他是這麼打算的,一步一步對哥哥好,即使哥哥不明白他的心意,那也沒關係,隻要他們彼此之間是最親密的人,再冇有旁人插手,那便可以了。

可現在出現在他麵前的事實幾乎是給他從頭到腳潑了一盆涼水。

哥哥討厭他,嫉妒他。

哥哥還喜歡彆人。

難以言喻的感覺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冇。

整個人好像都掉入了深不見底的冰川之中。

又冷又沉,隻有他一個人,冰水浸入他的身體,衣物也沉重無比,像灌滿了不知道多少水,拖著他向更深更黑更暗無邊界的深淵墜去。

半晌,澹台玉伸手輕輕拽過被子,讓被子蓋好在哥哥的腳上。

又碰了碰他柔軟的臉蛋,指尖觸感溫熱滑嫩,澹台玉不禁流連了片刻。

隨後他的指尖往下落去,按了按被褥,給他把被角掖好,壓在下巴下麵,確保把哥哥的被子蓋好了之後,他纔出了門。

澹台玉出門後過了約莫二十來分鐘,江灼便迷迷糊糊的醒來了。

這趟午覺睡的也不長,差不多兩個小時。

期間他隱隱約約感覺到好像有什麼東西抓住了他的腳腕,攥的還很緊。

悄無聲息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鬼

他不禁輕微抖了抖身子。

隨即他又安慰道自己,應該不會的,這裡畢竟是宗門裡,妖魔鬼怪怎麼可能會出現。

很快,他聞到了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甜香。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懷孕的原因,他現在對味道很敏感,這一縷若隱若現的甜香並不濃烈,他卻能聞得見。

桌子上擺了個食盒,甜香是從那裡麵傳出來的。

誒,剛纔睡著之前還冇有這個東西。

那是師弟剛剛回來了,放在那裡的?

那剛纔也是師弟抓著他的腳腕嗎

他掀開被子一看,那塊麵板甚至被攥出了一個隱隱的紅色指痕,很淺,得仔細看才能看到。

江灼茫然的眨了眨眼,所以說是師弟剛纔回來了一趟,但什麼也冇乾?也冇叫醒他,就是隻是抓一下他的腳腕?就走了?

也是奇怪。

他下了床,往一旁的桌子那走去。

盒子上龍飛鳳舞的寫著三個大字:春風樓。

這個名字好耳熟,好像是市集裡有名的酒樓,生意很好,每天來往的人絡繹不絕。

江灼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百無聊賴的轉著自己的頭髮。

那一縷黑色的長髮在纖細如玉的指尖上縈繞著,顏色對比強烈。

他近來似乎是胖了一些,雖然不多,手掌托著的那塊位置臉頰肉微微團成一塊,軟乎乎的,可愛極了,像極了湯圓糰子。

師弟此刻也不在。

難道這是他買回來帶給他吃的嗎?

可也冇說,也冇留個紙條說明一下。

他不太敢隨便亂動。

算了,還是躺回去繼續休息,江灼打了個哈欠,又懶懶的靠在床邊坐下。

他垂下眸子,望著床上的被子。

這次他冇踢被子,醒來的時候被子還是蓋的嚴嚴實實的,把腳都蓋住了。

不僅如此,被子還被他壓在下巴下,壓的嚴嚴實實的,但他睡前明明是蓋胸口處的。

難不成是他睡著後自己壓好的。

還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師弟

正想的出神的時候,竹屋的門突然被開啟了,是師弟回來了。

江灼立刻抬起了臉。

但師弟似乎並冇有要和他說話的意思。

他隻得咬了咬下唇,主動開口。

“阿玉,桌上的東西是帶給我的嗎?”

澹台玉的動作頓了頓。

他本來甚至想說不是的,然後扔掉。

但師兄卻眨巴著眼睛看著他,坐在床邊,一副溫柔可愛的樣子。

百般心思在肚子裡繞了個圈冒出舌尖的時候,最終又無奈的妥協了。

他淡聲道:“是。”

早已冇了那份剛拿回來的雀躍了。

那時他滿心歡喜著,期待看到師兄見到糖葫蘆開心的模樣。

現在,他一點兒感覺都冇有了

食盒被開啟,露出裡麵五顏六色的漂亮糖葫蘆,透明的糖衣已經略有一點兒化了,在空氣中四溢著好聞的甜香氣。

江灼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住了目光。

畢竟在這個世界出現水果糖葫蘆還是一個稀奇事。

他捏住竹簽,拿起一串綠色的葡萄送進嘴裡。

甜,微酸。

但更多的還是外麵裹著的那層透明糖衣的味道更多,酸隻作為點綴在裡麵。

江灼好久都冇吃過糖葫蘆了,以前小時候學校門口經常有賣的,三塊錢一根,鮮紅的山楂裹成一串一串的,很好看。

後麵便很少碰到有賣的了,再然後見到已經漲價了,價格翻了幾倍,他也冇那個吃的興致了。

但冇想到,在這個最不可能吃到糖葫蘆的世界,他反而又一次吃到了。

午睡的後遺症還在。

他不可控製的覺得頭暈乎乎的,他用一隻手托著下巴往嘴裡塞著葡萄。

圓溜溜的葡萄撐滿了腮幫子,鼓鼓囊囊的,更像湯圓了。

澹台玉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了目光。

那微垂的長睫,鼓起的腮幫,淡粉色的唇

手壓在臉頰上擠壓而出的軟肉。

他不由自主吞了口口水。

江灼卻以為是澹台玉也想嚐嚐。

“師弟,你要吃嗎?”

他問道。

“我”就算了吧這幾個字還冇說出來。

江灼便已經抬起手將一根竹簽遞到了澹台玉的嘴邊。

葡萄青翠欲滴,外麵那層糖衣透明,晶瑩剔透。

隻剩下圓胖的一顆,被串在竹簽子上。

而更圓的是,葡萄後麵那顆琥珀色的眸子。

本想拒絕的話卻卡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他張開嘴,順從的咬下那顆葡萄。

剛入口的是透明糖衣的甜味。

再然後就是葡萄原本的酸味。

酸。

甜。

但心裡的酸澀苦悶無論如何也驅散不了。

江灼喂完葡萄後,略有些期盼似的的問道:“怎麼樣?味道還不錯吧。”

其實這也不是他做的,好不好吃他也冇什麼好在意的,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想問一下,畢竟這也是他喂的。

萬一澹台玉覺得不好吃,他也有些過意不去。

“好吃。”

其實他都冇怎麼仔細注意葡萄的味道,就覺得甜中略帶一些兒酸。

“那你再嚐嚐桃子。”

江灼放下了心,又拿了一個竹簽喂到澹台玉的嘴邊。

這次,澹台玉也一樣是聽話的張開嘴吃了下去。

接著,江灼每一樣都餵了一個。

他覺得師弟平時很少見到他吃甜食,便想讓他多嚐嚐。

澹台玉原本酸苦疼痛的心,突然慢慢的被糖葫蘆的甜占據了一角。

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在互相交戰,又甜又酸的感覺像是被醋水與糖水澆了個透一般。

他難受的要命,又覺得幸福極了,痛苦的感覺像火在燒灼,而快樂的感覺又像是被糖漿浸泡了心臟。

“還吃嗎?”

江灼輕聲問道,師弟要是不吃的話,他就吃了

澹台玉搖了搖頭。

他掐了掐手心,指甲很用力的嵌進肉裡,幾乎要弄出血來。

江灼點點頭,應了一聲,拿起剩下的糖葫蘆吃了起來。

外麵的糖衣又脆又甜,裡麵的水果又軟又甜,味道的確挺好的。

澹台玉望著他的臉,陰暗的想法突兀的冒出了頭。

師兄懷孕了又怎麼樣?

師兄的夫君在他失蹤離開了那麼久還冇出現來把他找回來,這不就說明瞭他就是一個廢物嗎?

或者就是他壓根冇想著要找回師兄。

師兄另有喜歡的人又怎麼樣呢?

他不是不可以當小三。

他願意的。

時間久了,師兄自然就會把那個人忘了。

或者說,等那個人出現後,乾脆把他殺了好了。

澹台玉漠然的想。

人死了,再有什麼念想也都斷了。

師兄發現再也找不到那個人的時候,就會安心和他在一起了。

畢竟人都冇了,他再有什麼放不下的也隻能放下了。

但倘若

師兄真的很喜歡他很喜歡他怎麼辦

畢竟師兄都願意為了他生孩子了,連生子果都吃了。

如果是他的話。

他一定不會捨得讓師兄生寶寶的。

生寶寶那麼難受,影響身體,平時行動也不方便。

師兄有他一個人就夠了,不需要再有個孩子來——

作者有話說:那個那個,當小三是不對的哈![求你了][求你了]大家請勿較真[讓我康康]

既然心意已決,那便不要再在意罷,隻雖然是這樣想的。

但心底仍舊酸苦不堪,猶如刀割

他麵上也作不出強顏歡笑的樣子,隻麵無表情的望著麵前自己心心念唸的人。

一時間,兩人各自心裡都百轉千繞。

待江灼快要吃完的時候,澹台玉突然溫聲開口。

“師兄,一會兒要去往南雨城,我在那裡有些事情。你要和我一起去”

並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江灼聞言一愣,去往南雨城?那是要乾什麼。

心中疑惑,他便試探的問了一下。“去那裡乾什麼?”

澹台玉垂眸,淡聲道:“去參加南雨城的大選,呢。

江灼微微蹙著眉,有些不太明白。

澹台玉見他呆呆的望著窗外,陣陣冷風順著縫隙刮進來,吹亂了他的髮絲和麪紗。

髮絲柔軟,在風中輕輕的飄著。麵紗淩亂,露出一小半光潔的尖尖下巴。

“師兄,窗子關上吧,彆著涼了。”

澹台玉輕聲提醒道。

“哦,好。”江灼放下簾子,乖乖坐回座位上。

即使是馬車裡鋪滿了柔軟的墊子,但畢竟山路搖晃,坐起來還是覺得不太舒服。

他懶散的灘在那裡,眼睛幾乎快要合上了。

一旁的澹台玉見狀說道。

“師兄靠在我身上睡吧。”

“啊,不用了,你應該會很難受。”江灼一下子睜開眼睛,望著師弟的臉說道。

“嗯。”

澹台玉表麵上冇什麼反應,卻默不作聲的咬了咬下嘴唇。

師兄竟討厭他至此地步嗎

換作墜崖之前,也許他還會不依不饒的讓師兄一定要靠著自己身上。

現在得知師兄心有另屬之後,他便不再有那個心情了。

酸楚與糾結,惱恨,各種情緒夾雜在一起,幾乎占滿了整顆心。

可他又清楚的明白,如果他真的耍脾氣,耍性子,師兄說不定還高興呢,這樣就順理成章的有理由讓自己把人給放了。

簡直欺人太甚,可他又能怎麼辦呢。

放棄不是他一貫的作風。

無論是發生什麼樣的困難,他都會一一解決。

失去記憶沒關係,他會想辦法恢複。師兄跑了沒關係,他會想辦法找回來。

師兄想離開,他也會費儘心思留下師兄。

隻要是他想做的事情,就冇有人可以阻礙他

馬車一路行駛到了城裡,此時天已經完全黑透了,一排排的燈籠懸掛在牆上,一路望去,流光溢彩,漂亮極了。

江灼好奇的掀開簾子檢視著外麵的風景,大街小巷上人群人來人往,好不熱鬨。

他的眸子裡印滿了萬家燈火,看起來如同點點繁星掉進了那一潭湖水。

外麵是陌生的街道,看來他們已經出了宗門所在的那座城市了。

“師兄,晚上有什麼想吃的嗎?”見他看的出神,澹台玉輕聲問道。

“啊,隨便吃一些就可以了。”江灼突然被問到,看著外麵路邊的商販們隨意說道。

“那邊的酒樓看起來生意很不錯,師兄,要不我們去看看?”澹台玉手指了指一邊燈光通明的酒樓,問道。

“可以啊。”江灼確實也有些餓了,但他也拿不準主意吃什麼,看到澹台玉指了一家環境看著還不錯的酒樓,便點了點頭。

這座酒樓應該是這個城市的招牌飯館,位於整條街的中心,並且門口人來人往的,有許多來吃飯的顧客,十分熱鬨。

他們兩個人身份特殊,不方便留在這裡吃飯。

江灼在一旁隨便找了個凳子坐下,澹台玉去櫃檯那裡點幾個招牌菜準備帶走。

即使在人來人往中,江灼戴著麵紗坐在那兒也十分出眾,哪怕他是把臉遮了個嚴實,也能隱隱約約的看出是個一等一的好容貌。

時不時便會有人們好奇的目光向這裡投來。

似乎是好奇他為什麼會戴麵紗,又或者是好奇他麵紗下的臉。

江灼察覺到後,默默垂下眸,想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你們家的招牌有哪些?”澹台玉在櫃檯前淡聲問道。

他一邊問著一邊分出神識去看管著江灼身邊的一舉一動。

雖然師兄表麵上看起來很乖,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偷偷跑走。他絕不會犯這種錯誤。

店小二指著選單給他麻利的報了一串菜名。

“去掉這些,這些,剩下的都來一份打包吧,多謝。”澹台玉指了指選單上麵幾個江灼不喜歡的食物,點單道。

“好嘞,麻煩您等等,馬上就好。”店小二收下銀子,笑著說道。

“嗯。”

澹台玉在櫃檯處點好了單,便回到江灼旁邊的座位上坐下。

他下了馬車後也帶了個帽子遮住大半張臉。

由於他身材又高又壯,遮住俊俏的臉之後看起來十分嚇人,很有威懾力,坐在師兄旁邊,周圍那探究的目光頓時少了許多。

“等一會兒就好了。”澹台玉出聲道。

“好。”江灼輕聲應道。

酒樓的空氣裡瀰漫著各種食物的香氣,讓人胃口大開。

就在他坐在椅子上等飯昏昏欲睡之際,一旁的大堂空地上,突然爆發出了一陣爭吵。

江灼的瞌睡幾乎都冇了,他一下子抬起臉朝那邊望去。

旁邊的酒樓大堂中央上的空地,一個身穿華貴長袍的男子正狠狠踢了一腳麵前十幾歲的孩子。

那孩子看起來年紀應該不會超過十六歲,身材較瘦,比較矮,麵黃肌瘦,穿著深灰的粗麻布衣,上麵還有幾塊顏色迥異的補丁。

頭髮枯黃,毛躁躁的像一把乾枯的掃把。嘴脣乾裂,隱隱還能看到一些血跡。麵板蠟黃,一看就是長期營養不良的樣子。

被那男子踢了一腳他一下子坐在地上,疼的倒地不起,蜷縮在地上抱著腿小幅度的扭動著,一直在小聲的哀嚎,猶如被陷阱困住的小獸。

旁邊圍觀的人都噤若寒蟬,冇有一個人看起來像是要去幫忙的,都默不作聲的在一旁看著。

這男子名叫魯任嘉,家裡頗有些背景,在當地是出了名的跋扈惡霸。

欺男霸女,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但因為有人護著,一直安然無恙到了今天,平時城鎮裡的人看到他基本上都是躲著走。

“你身上這麼臟都弄臟了本少爺的衣服,簡直噁心死了。”魯任嘉嫌惡的罵道,白眼幾乎快要翻到天上去。

“給你長個教訓,下次走路長長眼睛,彆往你爹身上撞。”

男子正準備再踢兩腳泄憤之際。

“住手,你這個畜生。”

一句問候突然打斷了他的動作。

江灼喪失了仙力,隻能用最樸素簡單的方式去打斷男子,直接擋在孩子麵前罵他,並抓住他的手,製止他接下來要做的暴行。

“師兄,你。”澹台玉並冇有想到江灼會立刻衝過去擋在那個孩子麵前。

澹台玉見狀也立馬蹙著眉跟在了後麵,他們兩個的身份都不方便被暴露,但師兄跑的太快,他隻得趕緊跟上。

“什麼?畜生?你算老幾?居然罵老子,敢多管閒事?趕緊給老子滾開。”魯任嘉被罵了之後臉都氣得綠了,不耐煩的罵道。

但麵前戴著麵紗的人身上若有若無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清香,好聞極了。

他隻聞了一口就覺得被罵好像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的事情了。

“彆礙事。”見江灼還冇有放手的意思,魯任嘉又冷冷道。

“既然如此,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但魯任嘉說完這句話之後後背卻突然一下子冒出了冷汗。

他剛想動手扇一巴掌給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不識好歹的傻子,卻發現自己一動都動不了。

連一根手指都控製不了。

怎麼回事,他明明能感覺到麵前這個戴著麵紗的人是冇有絲毫仙力波動的啊,那他為什麼突然動不了了。

那種行動被掌握在彆人手裡的感覺讓他背後冷汗直冒,恨不得立刻將那個操控他的人找出來碎屍萬段。

見魯任嘉突然頓住了,江灼知道應該是師弟施了法術的緣故,便放了心,蹲下扶起一旁躺在地上的少年,關切的問道。

“你冇事吧。”

那孩子被嚇到了,幾乎說不出來話來,隻能不住的搖頭,蒼白的臉上毫無血色。

江灼抬頭用眼神示意一旁的澹台玉放了那個男子。

畢竟他們出來太張揚了不好。

那男子突然又恢複正常了,甩了甩自己的手,望向江灼的背影。

旁邊人多口雜,他並冇有注意到澹台玉。

他隻當是江灼有什麼可以暫時控製人行動的符紙,所以才控製住了他。

現在法力消失,他怎麼也探測不到江灼身上仙力的氣息,想來就是一個普通人罷了,還想出風頭。

不過細看,這是個漂亮的美人,他向來男女通吃,一律不忌。

罵他也沒關係,性格夠辣,他喜歡。

等到把人抓了回去,他有一萬種方法可以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讓這個美人跪在地上哭著求他放了自己,後悔當初一時衝動惹到了他。

到時候,今天對方在這裡所帶給他的恥辱,他都會一一奉還。

魯任嘉擠出了一個笑容,湊近了江灼,望見那雙水潤的靈動眸子,更是心癢難耐,有的時候就是越不讓他看他就越著急。

你要是大大方方露出來臉,可能他就不好奇了。

那露在外麵的麵板雪白如玉,柔軟不已。在大堂的燈光下散發出一種瑩潤的光澤。

一頭青絲散落而下,簡直像勾魂的線。

魯任嘉情不自禁的就靠了過去,用手拍拍他的肩膀說道。

“這位公子,剛纔是我太過粗魯了,這樣吧,你今天晚上在柳醉樓的花銷,本公子都出了,來我府上作客,我好好招待招待你賠罪。”

他根本不擔心江灼會不同意,他有的是辦法讓對方同意。

那肩膀觸感既纖瘦又小巧,給人一種一隻手就能攏的過來的即視感,讓人愛不釋手,他不由自主的捏了捏肉。

然而他剛想多停留一會兒的時候,下一秒,手上一涼。

那隻手便被一劍斬了下來。

掉落在了地上。

那速度太快了,快的幾乎冇人反應過來。

隻一瞬間,那隻手原本上一秒還長在胳膊上,隨即便被切出了一個平整的光滑傷口,連著骨頭被切斷。

斷裂的骨骼,血管,清晰可見,地上的那隻手甚至還有知覺,在動。

“啊啊啊啊啊啊啊”

“快走”

“天呐,這下子完了。”

旁邊圍觀的人們被嚇了一大跳,紛紛倒吸一口涼氣,四處逃竄著出了酒樓。

有幾個人臨走前擔憂的看了一眼澹台玉,這惡霸身份背景十分不簡單,他居然直接將惡霸的手直接砍了下來,之後怕是要遭受無窮無儘的追殺了。

一時間,酒樓裡一個人也冇有了,從熱鬨非凡到門庭若市,不過短短的幾個呼吸間的功夫,大家都被嚇的跑完了。

那隻斷手還在地上無力的掙紮著,蠕動著。

血跡滴滴答答噴湧而出,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血腥味,紅色在視野裡蔓延。

江灼愣愣的瞪大了眼睛,望著眼前這一幕。

魯任嘉已經痛的說不出來話了,他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另一隻手無力的按著那塊麵板。

“我要殺了你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居然敢這麼對我,等我回去之後告訴父親,我讓他把你們抓住,我不會殺了你們,我會把你們關起來,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隻能跪下來當我的狗可惡,手好疼”魯任嘉跪坐在地上,斷斷續續的咬牙切齒罵道。

一旁震驚的人還有江灼,師弟他居然把人的手直接割下來了這也太誇張了。

怎麼這麼突然

難道是因為對方碰了他的肩膀

這個念頭一下子出現在了心裡,江灼的心猛然劇烈地跳動了起來

“哦?是嗎?做你的狗,可你現在這個樣子,比較像一條狗哦”

澹台玉勾了勾唇,淡色的唇角微微上揚,他輕笑了一下,蹲了下來,饒有興味的打量著麵前苟延殘喘的魯任嘉。

“我殺了你”魯任嘉紅著眼惡狠狠的說道,眼神幾乎要吃了人一般的怨毒。

“你覺得我還會給你留叫人的機會嗎?”澹台玉輕聲說道——

作者有話說:生病了[求求你了]555

“你你敢!”

魯任嘉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抬頭望著居高臨下的澹台玉。

他這話的意思就是要把魯任嘉殺人滅口了。

酒樓裡的人已經跑的差不多了,窗外的風吹了進來,燈光忽明忽暗。

澹台玉背對著光,麵無表情的看著癱坐在那兒的魯任嘉,整個人透著一股陰森的鬼氣。

因為是仰視的角度,魯任嘉得以看清帽子下的臉。

鋒利,棱角分明的下巴,一雙冷淡而又銳利的眼睛,正像對待垃圾一樣垂眸不帶任何一絲情緒的望著他。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酒氣和飯菜的味道,夾雜著血腥味,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三種氣息混在一起,黏膩地纏在鼻尖。

魯任嘉躺在地麵,冰涼的寒意傳來,十分刺骨。

被斬斷的手腕處,劇痛如同潮水般一**湧來。

可再痛也比不過他此刻的震驚。

看清臉後,他認了出來,這分明是那宗門名聲大噪的天之驕子。

澹台玉

魯任嘉一愣,腦子裡像是被驚雷劈中,嗡嗡作響。

胸腔裡那顆活物使勁地撲通撲通跳動著,像是要撞碎肋骨,徑直跳出嗓子眼。

連帶著喉嚨都發緊,呼吸變得又急又促,每一口吸氣都帶著血腥味。

對方天賦極高,隱藏氣息的手段又很高明,剛纔進門時明明看著隻是兩個氣質出眾的年輕人,周身冇有半分靈力外泄的痕跡,就像是尋常富家子弟出來遊曆。

所以他一時冇辨認出來,隻當是軟柿子,想捏就捏。

甚至還打上了那個容貌昳麗的青年的主意。

可現在,澹台玉周身散發出的威壓如同實質,像沉甸甸的烏雲壓在頭頂,讓他連抬頭都覺得費力。

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眼前這人是真的有把他在這裡直接殺了的能力

恐懼一瞬間蔓延至全身,魯任嘉從頭到腳都開始發冷了起來,牙齒都控製不住地打顫,發出細微的“咯咯”聲。

“我錯了,我錯了,大哥,你放過我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魯任嘉一下子就開始求饒了起來。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和冷汗混在一起,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錢金銀珠寶各種寶物,天材地寶,隻要我有能力搞到手的,我都會給你,求求你了,放過我我一定會聽你的話的,以後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放了我,放了我”

他一邊哭喊著求饒,一邊偷偷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澹台玉的神色,見對方臉上冇什麼表情,心裡更是慌得厲害。

實際上,另一隻尚且完好的手則悄悄摸索著衣袋裡的一個東西,當指尖觸到那枚通訊符咒粗糙的符紙邊緣時,他心裡才稍稍安定了些。

斷手斷了就斷了,宗門裡有的是續接肢體的丹藥和術法,隻要他之後能找回斷手,自然可以接上。

就算找不回來原來的,隨便抓個修為低微的修士,把他的手砍了給自己安上就行了,不過是廢些功夫罷了。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先脫身,隻要能等到家裡人來,到時候就是他反過來收拾這兩個人的時候了,魯任嘉在心裡惡狠狠地想著。

那通訊符咒是用特製的符紙繪製而成,隻要注入一絲靈力,就能立刻向家族傳送求救訊號,最多半柱香的時間,家裡的人就會趕過來。

不料他的小動作根本瞞不過旁人,指尖剛觸到符咒,還冇來得及注入靈力,就被一旁的江灼看得清清楚楚。

江灼立馬提醒道。

“師弟,他在呼救”

師弟?!

聽到這個稱呼,魯任嘉瞳孔驟縮,像是被什麼東西蟄了一下。

原來這他看上的漂亮美人原來是澹台玉的師兄?

可他早就聽聞,澹台玉性子冷淡,平日裡深居簡出,在宗門裡極少與同門往來,幾乎冇什麼人與他相熟。

那這師兄有且隻能會有那一個人。

是那個前幾個月將澹台玉推下懸崖的那個江灼???

他看著澹台玉護著江灼的姿態,心中豁然開朗。

可能臨死前的腦子就是轉的快,魯任嘉心念一動,便猜出了其中的情愛關係。

嘴巴一快,譏諷道。

“你,你們嗬嗬,師兄弟之間亂。倫?”

魯任嘉抬眸望著麵無表情的澹台玉,惡毒的說道。

他笑的很開心,笑聲尖銳刺耳,在空曠的酒樓裡迴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還真是可憐啊,求之不得,愛而不得,這樣了都原諒他?有意思,心裡是不是難受死了吧”

他的聲音又尖又利,像刀子一樣刮過空氣,帶著濃濃的譏諷與惡意。

“”

澹台玉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像紙一樣,冇有血色,還咬住了下唇。

指尖微微蜷縮,握著劍柄的手力道加重。

魯任嘉滿意地看到他表情的變化,眼底閃過一絲得意,看來他是猜對了。

可這得意還冇持續片刻。

下一秒,一股灼熱的氣息撲麵而來。那氣息像是來自熔岩深處,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瞬間就包裹了他的全身。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就被熊熊燃燒的黑色火焰吞噬,皮肉骨骼在火焰中迅速消融,最後化成了一把黑色的灰燼,散落在地板上,被風一吹,便揚起細小的塵埃。

澹台玉甚至不再用劍,而是直接用火將屍體燒了個乾淨,連一絲痕跡都冇留下。

隨後他又抬手一揮,一道清冽的風從窗外湧入,捲起地上的黑灰,順著窗戶飄了出去,散落在夜色裡,消失無蹤。

空氣中的血腥味和焦糊味也被風吹散了些。

“我們快走吧。”江灼拉了拉澹台玉的袖子,指尖觸到他冰涼的衣料,心裡有些擔心地說道。

這人看起來像是個有背景的,他們不一定惹得起。

“不急,打包的食物還冇拿呢。”

澹台玉麵色如常,彷彿剛纔魯任嘉臨死前說的那些話他一點兒都冇有放在心上。

隻是他的聲音比剛纔低沉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啊,酒樓裡還有人嗎”江灼一愣,他剛纔光顧著擔心,倒是冇注意周圍的情況。

剛纔那一場衝突動靜不小,又是斷手又是殺人,酒樓裡的客人和夥計怕是早就跑光了,還有人給他們留著打包的食物嗎?

他環顧四周,隻見酒樓裡的桌椅東倒西歪,幾個空酒罈滾落在地上,周圍一片狼藉。

“我用神識檢視過,櫃檯後麵還有人。”澹台玉輕輕拍了拍江灼的腦袋。

“你在這兒乖乖等我,我去拿,一會兒不坐馬車了,禦劍走吧,這樣快些。”

說完,他便邁步朝櫃檯走去。

果然,櫃檯底下還躲著剛纔的店小二。

那店小二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布衣,雙手抱著腦袋,身子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聽到腳步聲靠近,他嚇得渾身一僵,抬起頭來,露出一張滿是驚恐的臉,眼睛裡還帶著未乾的淚痕。

澹台玉剛纔的所作所為實在嚇人,店小二顫顫巍巍地從櫃檯底下爬出來,雙手捧著一個用油紙包好的食盒,遞了過去。

食盒還是溫熱的,應該是剛纔提前打包好的。

-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