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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聲淅淅瀝瀝,天空陰暗沉悶。
江灼跟在周璟言的身旁,下意識的揪住自己的衣角,和他一起進了飯店。
大廳內的服務員帶他們進了電梯,按下去往三樓的按鈕。
下了電梯,大廳厚重的門一開啟,裡麵一道道探究的目光朝他掃來。
江灼下意識的回望回去,那雙濕漉漉的琥珀蜜蠟般的瞳孔映出他們所有人的倒影。
剪影裡有人的目光是好奇的,有人的目光是驚豔的,有的則是戲謔……那雙漂亮的眸子像一麵鏡子,眾人的**在望向他的眼神裡一覽無遺。
他纔想到要維持老實人的人設,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
卻想起來,他今天還穿著係統弄錯的工作服。
早知道換一件衣服再來了。
周璟言細微的察覺到了那些窺伺的目光,嘴角的笑意收了些許。
兩個人剛走進去,程瑾澔就第一個過來打招呼了。
“你們來了。”
“你好。”江灼禮貌的和他打了個招呼。
程瑾澔看起來年紀不大,二十來歲,染著一頭棕色的頭髮,西裝革履,笑容滿麵,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挑,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
“嗯。”周璟言接過侍者遞過來的酒杯,向他點點頭。
江灼知道周璟言不喜歡他,隻是因為打賭才和他在一起,那為何還要帶他過來,結果不言而喻。
他就按部就班的走劇情就好了,他們讓他乾啥他就乾啥。
“哥,給,嚐嚐?”
程瑾澔從旁邊拿了一塊小蛋糕遞給江灼。
蛋糕是草莓味的,最頂端點綴著一顆紅色的新鮮草莓,底下則是鮮白的奶油,滿溢著包裹著裡麵的蛋糕坯。
他剛好冇吃晚飯。
這個npc還蠻貼心的。
“謝謝。”
江灼接下蛋糕碟子,用旁邊的金屬蛋糕叉叉起一大塊放進嘴裡。
蛋糕切的很大,他咬下蛋糕第一口,白色的奶油不小心沾到了淡粉的唇邊。
黏糊糊的蹭在臉頰上,有點兒癢。
突然,一個身材高壯的身穿純黑色t恤的一頭藍髮男人伸手揩掉了江灼頰邊的奶油。
“唔……”江灼被嚇了一跳,眼珠猛然瞪大,像隻受驚的小兔子。
這時他才發現,身前,身後,旁邊,都圍滿了人。
藍髮男人濃密的眉玩味的挑起,左耳一顆銀色的釘子在頂燈下閃爍著一點光芒。
他看著江灼,將手指上那一點乳白色的奶油放進嘴裡吃掉了。
“你在乾嘛呢?”
藍髮男人的動作太顯眼,旁邊的人隻要不是瞎了就都能看見。
周璟言抿著唇,烏黑的眸子深邃幽暗看著他,冷淡開口。
“什麼?哈哈哈哈哈哈,周璟言,你怎麼了。”
藍髮男人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把摟住旁邊的程瑾澔,靠在他身上笑的很誇張。
“段子煜,你好沉。”程瑾澔眼尾上挑,桃花眼裡滿是戲謔,薄唇微微勾起,望向周璟言。
言外之意就是你在這裡裝什麼深情呢。
當初就是程瑾澔提出讓周璟言假裝喜歡江灼的去追求他的。
在他麵前,周璟言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窗外的雨下的更大了,天空陰沉的厲害,落地窗外的世界幾乎是灰色的。
雨點選打在玻璃上,發出劈裡啪啦的巨大聲響。
時不時有驚雷閃過,大廳內忽明忽暗。
“我們來玩酒桌遊戲吧。”
程瑾澔晃了晃杯裡的紅色液體,大聲提議道。
周圍喧鬨極了,眾人紛紛同意了他這個建議。
江灼嚥下最後一口小蛋糕,他也冇有異議,作為炮灰,他儘量遵從劇情的安排,努力做到不崩人設就可以了。
第一個遊戲是真心話大冒險。
是江灼玩過的遊戲,看來不需要找係統問遊戲介紹了。
空蕩蕩的紅酒瓶被扔到桌上,眾人圍坐一圈,侍者在中間負責轉動酒瓶。
周璟言坐在江灼的旁邊,另一邊則是程瑾澔和段子煜。
其他則都是江灼不認識的人,大家都準備好了,遊戲開始。
“咕嚕嚕……”
隨著紅酒瓶的轉動,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看著桌上的瓶口究竟會指向哪個幸運兒。
刺耳的轉動聲停止,眾人的目光紛紛看向坐在那兒的江灼。
他正安靜的坐在那兒,纖長的睫毛微微垂下,眸子看著桌上的酒瓶,似乎還冇從抽到自己的狀況裡反應過來。
“是你!”
坐在江灼斜對麵的挑染黑髮男人衝他輕佻的吹了個口哨。
江灼冇想到第一個就會抽到他,這麼快。
他抬起琥珀色的眸子,從端著裝滿紙牌的盤子走過來的侍者那裡抽了一張牌。
映入眼簾的是真心話。
【上次接吻是什麼時候?和誰?】
江灼蹙了蹙眉,這個問題顯然問的是他在這個世界的身份。
並且他上一世也冇有談過戀愛,接過吻。
“什麼問題?”段子煜在一旁好奇的問道。
“上次接吻是什麼時候,和誰?”江灼回答道。
同時在腦海裡問道係統。
【係統,我和周璟言接過吻嗎?】
係統查詢了一下資料在腦海裡對他說道。
【冇有哦,主人,今天是你們在一起的第三天。】
【……才第三天啊。】江灼怔愣了一瞬。
怪不得周璟言還跟他在一起,冇有把他甩了,原來是還冇有玩夠。
周圍的人都目不轉睛的看著江灼,好奇著他的回答。
漂亮的青年紅著臉看著手上的紙牌,半晌冇有說話,許是在思考該怎麼說,又或者是害羞了?不好意思說。
他的模樣看起來太乖巧,太漂亮,太老實了。
和這裡的紙醉金迷格格不入。
讓人情不自禁的想要窺探,想要撕開那張隱藏在純良之外的紗布,想看看裡麵的隱秘。
程瑾澔注意到了周璟言的表情很冷淡,勾了勾唇角。
本來這個問題應該是很讓江灼出醜的。
大廳裡的男人們幾乎都知道周璟言是為了打賭才和他在一起的,而江灼不知道。
因此纔會出現談了戀愛,周璟言冇有吻他的情況。
而現在,境況卻奇怪的不一樣了。
眾人們好奇著他到底有冇有讓周璟言親過。
迫不及待的窺伺著,猜測著,意y著。
也許那小子嘴上說著不喜歡,私底下已經把可愛的男朋友從頭到腳親了個遍呢。
又或者是,周璟言真的冇有親過他。
這代表著。
他們或許還有機會。
江灼問過係統後,知道了答案,確保不會穿幫後,便捏著紙牌輕聲說道。
“冇有……”
“冇有?”
“什麼冇有,是周璟言冇親過你還是你冇接過吻?”
一旁的男人們七嘴八舌的追問著。
有的人則是冇說話,看著被逼問著的窘迫的漂亮青年,那眼神裡追問的意味則也是很明顯。
“冇……,冇有親過,也冇有和彆人接過吻,都冇有……”江灼睜圓了眼睛,看著他們說道。
他不善於招架這樣的場合,隻能認真回答著他們的問題。
“真的嗎?”
“是嗎?”
“你的初吻還在啊?”
“……”
眾人好奇的丟擲一個個問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都滿意極了。
一旁的周璟言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樣的場景,覺得胸口悶的厲害。
窗外的暴雨仍然冇有停止,下的厲害。
下一輪遊戲很快開始了。
空蕩蕩的紅酒瓶在桌上轉了幾圈,又停下。
瓶口轉了轉,到周璟言旁邊的時候變緩,江灼盯著它,吞了吞口水,祈禱著這次可不要再抽到他了。
他不是炮灰嗎,怎麼有著堪比主角的運氣。
“咕嚕……”酒瓶停下。
這次瓶口恰好落到段子煜的麵前。
不是江灼。
他垂眸看著酒瓶,悄悄鬆了口氣。
段子煜從侍者那抽了張牌,看了眼,扔到桌上。
牌上赫然寫著。
【坐在右邊第二個人的腿上,喂他吃東西。】
段子煜右邊第二個人剛好是江灼。
這是什麼運氣。
他真的是炮灰嗎?
係統又在腦子裡裝死不說話。
江灼抖了抖睫毛,仰起臉看著朝他走過來的段子煜。
男人染了一頭深藍色的頭髮,髮根顏色很深,湊近了才能看到,左耳的耳釘形狀是一隻蝴蝶,銀色的,隻有半邊翅膀,另一邊的翅膀則是玫瑰花。
他身材高大,裡麵穿了一件純黑色的背心,外麵套了一件灰色襯衫外套,銀色的項鍊在深色的衣服裡若隱若現。
意思是要他坐在他腿上嗎?
他比段子煜矮那麼多,真的不會有點太強人所難了嗎?
江灼仰頭愣了幾秒。
段子煜垂眸看了眼他的小身板,一把拉起江灼的手讓他站起來。
隨即段子煜坐在江灼的座位上,讓江灼側坐在他的腿上。
手心殘留著江灼手的柔軟觸感,讓他不由得有些嫉妒周璟言。
“還是這樣比較合適。”段子煜的手抓住他的腰,在他耳邊說道,溫熱的呼吸輕微的蹭過他的脖子。
段子煜拿起剛纔那盤江灼冇來得及吃完的蛋糕,上麵還有一顆鮮紅的草莓。
那顆草莓被他捏起。
“張嘴。”
大腿被段子煜褲子上的金屬釦子磨的有些疼,灼燙的溫度蔓延在腰間和空氣間。
在迷濛間,江灼看見周圍的人都換了一副神色,在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們。《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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