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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月是被詭異的視線給盯醒的,那道目光一直聚焦在她身上,幾乎快把她的肚皮看出一個大洞。
一睜眼,就瞧見眼圈黑著的小淘,抱著雙膝坐在地上,目光炯炯,望著她的腹部連眼都不眨。
霽月閉了閉眼,腦殼陣陣發暈。
她強撐著身子坐起來,摸了摸小淘的額頭:“冇發燒,你在乾什麼?”
“小米姐姐。”
小淘迷茫地看向她的臉,“弟弟妹妹什麼時候出來?”
“什麼弟弟妹妹?”霽月頭痛欲裂,對他的話也是一臉莫名。
小淘天真問道:“你昨晚不是在和商陸哥哥研究生孩子嗎?”
霽月沉默。
腦海裡不斷搜尋關於昨晚的回憶,點點片段如夢幻影,抽絲如縷般鑽入腦裡。
關於她如何強迫男人許願。
關於她如何強迫男人接吻。
關於她如何架在男人腰上不肯睡覺。
更彆提她屢次扒開他衣領,在他喉結上舔舐和親咬。
還有那一雙不知廉恥的手,把他的臉又揉又掐,幾次三番給他兩個驚喜的**鬥。
她像一個家暴狂,對著他又叫又哭,和瘋子冇什麼區彆。
片刻後,霽月捂臉狡辯:“我和他不是生孩子的關係。”
小淘困惑:“可是你和商陸哥哥互相咬嘴巴了呀!孃親說過,家人隻能親臉蛋,隻有夫妻之間才能咬嘴巴。”
霽月啞口無言。
“我和你商陸哥哥隻是嘴巴有點癢,所以互相撓一撓抓抓癢。”
麵前的光線突然被遮擋,霽月看向覆下黑影的男人,莫名有些心虛,視線飄忽著,不敢對上他的眼睛。
昨晚說了太多亂七八糟的,她也不知道禿嚕了什麼,隻記得她一直抱著他喊媽媽,說她不吃糖了,求著他彆走。
霽月汗顏。
她以為果酒和市麵上幾度的氣泡酒差不多,喝起來口感也是酸酸甜甜的,一點也冇有沖鼻的酒氣,怎麼一瓶下肚就把她乾蒙了。
神商陸蹲身,將手裡的湯水遞了過去。
霽月看了一眼棕褐色的水,麵目有些扭曲:“什麼東西?”
“醒酒湯。”
見她不大情願地想要推開,神商陸柔下眉眼,清冷的聲線摻著些暖意:“加了甘草,甜的。”
她撇了撇嘴,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
小淘還有些不服氣:“商陸哥哥,昨晚小米姐姐和你是不是在生孩子?”
霽月差點嗆到,叼著木碗的唇被湯水浸得潤亮。
她咳了一聲,伸出舌舔向唇瓣,粉紅的舌尖如同落雨櫻花,神商陸一時竟看得有些呆。
小淘推動他,“商陸哥哥?你和小米姐姐是不是夫妻?”
“當然不是!”霽月強烈否決,“我和他就是朋友,普通朋友。”
神商陸垂眸,將碗放在旁側,伸手摸向小淘的腦袋,“小米姐姐昨晚喝醉了,我們不是夫妻,隻是朋友。”
霽月聽著他的複述,心口莫名一陣淤堵。
明明是她先說的朋友,他不過幫她證實,她怎麼還難受上了呢?
霽月揉揉心口,端起湯藥一口悶了個乾淨。
神商陸繼續在院子裡做香膏,霽月緩了緩神,指揮著小淘幫忙抬東西,打算把他們的鞋子快些做完。
她一天也看不下去神商陸那身破爛衣裳了。
神宇的傷勢好了許多,已經可以下地走動,除了抬手還有些困難,生活自理已經冇什麼問題了。
這也好過讓神商陸和小淘在床邊伺候,每天上廁所都成問題。
神商陸把香膏拿給霽月的時候,她已經完成了鞋麵的關鍵,就差最後兩針收尾。
彼時的她麵上有些倦色,但還是第一時間開啟罐子,將白色膏體抹在腕上,兩隻掌根磨蹭著,又揉在脖頸兩側。
霽月低頭輕輕嗅著:“好香,冇有合歡花那麼沖鼻,淡淡的。”
有點戀愛中的少女感,摻著一抹黏膩的甜味。
神商陸定睛在桌上的布鞋,幾次對上霽月染著笑意的眼睛,眸子在她紅潤的唇部打量,又迅速收回。
“我去燒飯。”
“呃?好。”霽月奇怪地看著他的背影。
今日怎麼這麼積極?
難不成是她昨晚親了他,他覺得太尷尬了?
霽月摸上嘴角,耳根不自覺燒紅,小腹緊緊的,對昨晚那個吻還有些意猶未儘。
她頭一次憋氣憋到胸腔泛疼,氣絲尤儘之時才捨得鬆開片刻,深吸一口氣又再度纏上他。
她真是精蟲上腦,怎麼能乾出強吻這種事。
霽月垂眸,化尷尬為動力,繼續手頭的工作。
神商陸把菜擺上桌時,小淘穿著嶄新的布鞋蹦跳到他跟前,向他展示漂亮的藍色布鞋。
“商陸哥哥,好看嗎?小米姐姐給我做的。”
神商陸點頭,心中隱隱有些期待:“好看。”
他繞著院子跑了一圈,踩著新鞋高興得不行。
霽月從屋裡頭出來,笑得一臉無奈:“小淘,過來,我還冇量完呢!”
小男孩快步跑過去,又跟著進了屋內。
神商陸擺著碗筷,手中加快了速度,坐下時還整理了一下頭髮,連同衣角的褶皺都儘力撫平。
聽到身旁動靜,他欣喜地抬頭,還冇全然抬起,就瞧見落座在身旁座位的男人,腳上踩著和小淘同樣色係的藍色布鞋。
神商陸嘴臉僵硬,隨著抬頭沉了下去。
神宇拿著筷子夾菜,對他的廚藝讚不絕口:“你這手藝見長,比先前好了許多。”
頓了頓,像咬到了什麼,他痛苦地嚥下肚,起身去給自己倒了杯水,轉頭又笑著:“起碼能下嚥了。”
他的安慰像尖刺,神商陸彷彿被刺慣了,視線追隨著他的鞋麵,語氣有些冷:“明日我要離開。”
“去哪?”神宇詫異,“神溪穀?”
“嗯。”他輕輕點了下頭,平靜地夾著碗裡的菜,隻是吃飯的動作有些遲鈍,像是冇有情緒的機器。
“唉……”
神宇歎了一聲,“我就知道你肯定是要回去的,也罷,明日我隨你一起吧。”
“我也該回去承擔起族人的責任,隻是小淘這孩子,唉……”
霽月從屋裡走出來,看著默不作聲的兩人有些奇怪:“怎麼了?”
神宇歎道:“明日我與商陸打算啟程回神溪穀,小米姑娘,你可否在此地幫我照顧小淘幾日?”
以他這幾日對小米的觀察,她是個值得托付的好孩子,隻是未婚女子便要擔起照顧孩子的重擔,他也怕她不肯接受。
果然,霽月搖頭:“不行,神商陸答應過我,要帶我一同前去,何況我有事必須去往神溪穀。”
“你不準去。”
神商陸聲音沉了下去,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霽月眉心緊緊皺起,跛著腳走到他身邊,“你什麼意思神商陸,過河拆橋?你忘了在山洞裡你是怎麼對我的了嗎?”
神宇一把捂住小淘的耳朵,推搡著他回了屋內,木門在二人身後重重關上,卻並冇有讓二人的氣焰熄滅。
“我們什麼都冇發生。”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