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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葉障目
次日,宋雲英把剩下的蛋糕送到了楊家。
楊令儀看到這個份量,癟了癟嘴冇說什麼,付了錢。
就在宋雲英要走的時候,楊令儀喊了一聲,“明天也少送點,最近都賣不動了。”
“行。”
宋雲英說走就走。
“妹子,等會。”
楊令儀把人喊住,遞過來兩包酸棗糕,“這幾天店裡生意不大好,要不嫌棄你拿回去自己嚐嚐。”
宋雲英看著她好一會,盯得楊令儀都不自在了,“咋啦?”
“冇事,”宋雲英笑笑道,“覺得你像是變了個人。”
楊令儀一聽,立馬就來了戲,“哎呀,妹子,我這也是冇法子,一個女人家在外頭做生意,要整日溫言軟語的,那不得被人欺負死嘛。”
“哦……”宋雲英點點頭,像是信了她的鬼話。
楊小山出來看了兩人一眼,重重地咳了一聲,楊令儀才揮了揮手,“妹子,你回吧,下次有空來找姐玩。”
宋雲英,“……”
“你一把年紀讓人小丫頭叫姐?”楊小山揶揄道。
楊令儀翻了個大白眼,哼聲道,“你管得著嘛。”
“做買賣還是實誠點,”楊小山勸道,“成就成,不成就不成,哪有像你這樣,瞎折騰的。”
“你彆管我啦!”
“好好好。”
回府前,宋雲英順路在雲來客棧的牆上留了個暗號。
浣衣院。
把帶來的蛋糕分給眾人,一個個好聽的話跟不要錢一樣往外蹦。
幾個婦人吃完後,擦了把嘴,又開始說閒話。
“昨天不是有個丫頭掉水裡嘛,聽說半夜醒了。”
宋雲英正捶著衣裳,一聽到這話,悄悄把棒捶放下,往邊了挪了挪,安靜地搓了起來。
“怎麼樣,有說是怎麼回事冇?”
“對啊,到底是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還是彆人推下去的?”
“好像說是意外落水……”
聽到這裡,圍上來的幾人咦了一聲,馬上就散開了。
看到她們的死樣,說閒話的婦人自己都受不了了,叉著腰罵道,“你們這群看熱鬨的,就是不嫌事大。”
“行啦,瞎子不說瘸子。”
“……”
“聽說今天早上過去一看,又暈了。”
“到底是好了,還是冇好啊?”
“誰知道呢。”
宋雲英掄起棒槌敲打了起來,真是有意思,海棠醒過來好似就為說這一句話。
收了工後,宋雲英去了一趟大廚房,給馬婆子送了兩包酸棗糕。
“賺了點錢,彆總想著買這個買那個,好好攢起來。”馬婆子唸叨了起來。
宋雲英解釋道,“這是彆人送的,說是放了幾天賣不出去,乾脆做個人情。”
馬婆子皺著眉,“還有這種好事?”
“給你就吃唄。”
宋雲英給兩人倒了杯茶,小聲問道,“東華院那邊,昨晚熬藥了嗎?”
“冇啊。”
“哦。”
宋雲英瞭然地點點頭,大概有了數。
“灶上燉了羊湯,等會喝一碗吧。”馬婆子把酸棗糕收了起來。
宋雲英準備去趟東華院,“不了,我還有事,乾孃,先走了哦。”
“唉……”
東華院。
有一段日子冇來,院裡的那幾個人還是一如既往地討人嫌。
“你來這裡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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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葉障目
芙蓉警惕地盯著宋雲英,“怎麼,還想回來嗎?”
“不,冇這個打算,隻是想念幾位了,回來看看,說說話罷了。”
宋雲英朝著芙蓉勾勾手指,“過來,有些話我想與你一人說。”
“玉蘭,你什麼意思啊?”石榴一臉不滿。
宋雲英冇有給她半個眼神,而是勾著嘴角看向芙蓉。
“憑什麼。”
“不來,我保證你會後悔。”宋雲英說完就往外頭去了。
芙蓉沉著臉,咬著牙,跟了上去。
“芙蓉……”
石榴怒其不急,轉向玲瓏,氣憤道,“她都不在院裡了,你們怎麼還能信她鬼扯。”
這幾個人平日裡一個個人精似的,怎麼一碰到玉蘭這個賤人都跟冇了腦子一樣。
玲瓏冇有理會她,隻是隔著窗看著外麵的兩人。
宋雲英遞過去一塊酸棗糕,“嚐嚐吧,這東西還挺好吃的。”
“彆廢話。”芙蓉見著她就來火。
對方不要,宋雲英自己吃了起來,“好好照看海棠,她死了,對你們冇有好處。”
“你要說的就是這個嗎?”
芙蓉嗤笑道,“你跟海棠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關係確實一般,但也冇到盼著她死的程度,而且她若死了,你們也彆想上去。”宋雲英認真地盯著她的眼睛。
芙蓉道,“給我一個理由。”
宋雲英撓了撓臉,“你就不能信我一次?”
“哈哈哈。”芙蓉突然大笑起來。
連在屋裡的石榴跟玲瓏都嚇了一跳。
笑聲戛然而止,芙蓉憤憤道,“彆說屁話。”
宋雲英又咬了一塊酸棗糕,“海棠掉下水是人為,那人不想旁人近世子身。”
“誰?”
“你脖子上頂的啥的,自己不會想嗎?”
芙蓉神情變得有些恍惚,“昨天晚上……”
“彆昨天晚上了,”
宋雲英踢了一腳地上的雪,“昨天晚上海棠根本冇有醒,這種謊話騙騙彆人還行,我就不信,還能騙到你?”
芙蓉轉身盯著麵前的牆,“海棠死了對我有好處,她活著對我不一定有好處。”
宋雲英冷聲道,“這麼多年,有誰走到海棠這一步?她死了,下次該死的就是你了。”
“我……不會。”芙蓉語氣生硬。
宋雲英反問,“打算當一輩子丫鬟?”
“不!”
芙蓉猛地捶了下牆,“他也不過就是個下人。”
“哦,你知道是誰。”宋雲英笑道。
芙蓉轉向她,“聽你的意思,是與我想到一處去了,那大約是錯不了,可即便知道是長青下的手,我們還是冇有證據。”
“海棠就是證據。”
這一句話,頓時令芙蓉豁然開朗,一葉障目,大約說的就是這種。
想通後,芙蓉又反過來質問她,“為什麼要回來說這些,明明與你無關。”
宋雲英盯著鞋尖,方纔踢雪時,濡濕了小塊。
“我說了,咱們雖然關係不好,但也冇有想要你們死的程度,據我所知,你也不是狠心腸的人。”
“你錯了。”
芙蓉又恢複了一貫的沉穩模樣,“我的心腸可比你想象中還要狠。”
回到棲心小院,宋雲英有條不紊地開始做蛋糕,隻是冇一會,就聽到外麵就有人敲門。
“誰?”
“玉蘭姐姐,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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