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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雲齋
整個京城最有名的糕點鋪子,梅雲齋。
宋雲英向來是隻知其名,冇食過其餅。
不是彆的原因,單純就是冇錢,哪怕鋪子開在南街,梅雲齋的點心也不是一般人能吃得起的。
此時。
宋雲英坐在珍味閣的二樓,麵前的桌子上擺著三份梅雲齋的點心。
為了維持體麵的人設,宋雲英隻看了兩眼,然後喝完了一整杯清茶。
“姑娘貴姓?”賈仁開口問道。
“姓黃。”
“黃姑娘,不妨嚐嚐點心,這些都是梅雲齋所出,若有什麼不足之處,還望姑娘指點一二。”
不愧是大戶人家的管事,說起話來就是客氣又體麵,比楊令儀強太多了。
不過,這裡頭不會下藥吧?
似是看出宋雲英的疑惑,賈仁隨手拿起一塊放入口中。
見狀,宋雲英才品嚐了起來,每種嘗一塊。
總結下來,點心很實在,糖油放得也多,連著三塊下來,嗓子眼都黏糊了。
“如何?”
“挺好的,不愧是梅雲齋出品。”宋雲英客套道。
賈仁微微一笑,招來小二,吩咐道,“把這些全部打包,走的時候,提醒黃姑娘帶走。”
“這不好吧。”
宋雲英不想兜圈子,“賈管事,有什麼事就請直說吧。”
賈仁輕啜一口茶後,纔開口,“九蒸祥雲糕是姑娘做的吧。”
“是的。”
要是這個原因,自己怎麼會坐在這裡。
“姑娘手藝非凡,不知師從何人?”
這人說話雖然客氣,但總會把你帶入到他的節奏當中。
宋雲英沉思片刻,直接發問,“賈管事是想要九蒸祥雲糕的方子嗎?”
賈仁語氣依舊從容,“姑娘如果願意賣,賈某是很樂意買下的。”
宋雲英道,“九蒸祥雲糕是我黃家祖傳方子,隻要賈管事出價合理,我自是願意出售的。”
“黃姑娘想要價幾何?”
“還是賈管事說說看,你能出多少吧。”
“……”
這一會,二人都沉默地喝起了茶。
直到一壺茶見底,賈仁才歎了口氣,“黃姑娘,實不相瞞,鋪子裡的幾位點心師傅已經能做出差不多的九蒸祥雲糕,對於你的方子,估價能值3兩。”
宋雲英哼笑一聲,“賈管事,差不多總歸是差的,堂堂梅雲齋要拿個贗品出來賣嗎?京城
梅雲齋
那女人雖然愛計較,嘴還碎,但至少不會搞這些花裡胡哨的,有話說說,冇話趕人。
宋雲英冇心思再奉陪了,“承蒙賈管事高看,但我實在冇那個空閒,若無其它事,我便告辭了。”
“黃姑娘稍等。”
賈仁話音剛落,小二又端來了一份點心。
宋雲英,“……”
這人到底是什麼癖好?
“黃姑娘,請品嚐。”賈仁態度有禮有節。
這盤點心明顯與前麵幾盤不是一個檔次,外觀精緻華麗,細節繁複,視覺感觀就很滿足。
既然是點心,還是得吃到嘴裡。
宋雲英捏起一塊放入嘴裡,口感綿滑,有種冰激淩的質感,入嘴後,花香與果香慢慢綻放,如同往嘴裡含了一整個春天。
“多謝。”
賈仁搖了搖頭,“是我請姑娘品嚐,黃姑娘不必客氣。”
沉默了一刻。
賈仁再次開口,“現在,姑孃的方子可還值3兩?”
“您的開價很合理,但我不會同意。”宋雲英回道。
賈仁笑著點點頭,“那便不打擾姑娘了。”
等宋雲英離開後,小二又給賈仁上了一壺茶,問道,“大舅,送了這麼多糕點,你這是圖啥呢。”
“我說過的,想認識一下做出九蒸祥雲糕的人。”
小二撇了撇嘴,“那也不合算,就最後那三份點心的價格,都夠把這丫頭從小到大的底細都摸清了。”
“你的想法不錯,但我也有自己的做法。”
賈仁摸了一下桌上掉落的殘渣,“酥糖,甜方,這些你會吃嗎?”
小二道,“有就吃,我不挑的。”
“嗯,所以說,通過吃食看人,纔是假不了的。”
賈仁話鋒一轉,又道,“重油重糖,大戶人家的姑娘是不會碰的,手藝精細的點心師,也看不上,聽說這位姑娘有祖傳食譜,我倒是覺得可信。”
“那又怎麼樣?”小二還是不明白。
賈仁瞥了他一眼,繼續道,“第二輪的點心是上等貨,對方卻顯得稀鬆平常,想來是常吃。”
“不是說,她是侯府丫鬟嗎?丫鬟常吃得好一點不正常嗎?”小二反駁道。
賈仁搖了搖頭,“彆說三等丫鬟,就算是一等丫鬟,這些東西也未必能常吃得上。”
“而且,第三輪的點心可是梅雲齋的招牌……”
說到這裡,賈仁重重地歎了口氣。
見他久不出聲,小二嚥了口口水,“大舅,同你說話可真累。”
賈仁重重地敲了他一腦瓜。
“我猜,這位姑孃的方子不止九蒸祥雲糕。”
小二想不通,怎麼突然就得出這麼個結論?
賈仁不再解釋,隻是起身離開了此處。
想當初,即便是東家,嚐到這幾份點心時,驚訝之情作不得假,一個小丫頭,憑什麼如此自若。
那就隻有一個結論,她吃過的,遠比這個還要好。
梅雲齋。
一個挎著菜籃的婦人從後門進來,找到了賈仁。
“如何?”
婦人把菜籃放到一旁,直起佝僂的腰背,聲音聽上去很年輕,“祖上是禦廚,府裡有個做點心的娘,聽說手上還有本祖傳食譜。”
“訊息可信嗎?”
聽他這樣說,婦人重新拎起菜籃子過來,伸出手道,“20兩,幫你把那本食譜偷過來。”
“20兩?你瘋了吧!”賈仁猛地站起來。
“冇辦法,現在就這個行情。”婦人有些不耐煩地跺腳,“怎麼樣,事情還辦不辦了?”
“便宜點。”
“不還價。”
賈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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