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一直守在擂台下不走的,大多是賭徒,還是押了全部身家的賭鬼。在擂台下等著他們或天堂或地獄的結局。
這樣的修士,肉眼看去……還不少!
這一點其實也不難理解,附近的幾個小鎮都處在修仙界邊緣,靈氣稀薄不說,資源也相當貧瘠。
除開那些資質優秀去了大宗門的子弟,大部分修士沒有其他門路,就隻能留在小鎮。留在小鎮,也就得不到更多的資源,實力的提升也就有了限製。
如此惡性迴圈,這裏修士的實力也慢慢地和中心區域的修士拉開了差距。也就變成了所謂的弱者,也就越發不會輕易離開這個小鎮,外出闖蕩。
他們陳家在內的六個老牌家族裏的子弟尚且如此,更別說那些沒有根基小門小戶出生的修士了。
而陳肆意剛剛輕飄飄說出的話,等同於判決了誰會在未來一段時間資源增加,生活滋潤。誰會口袋空空,心裏涼涼。
所以,在陳肆意話出口後,擂台下安靜了一瞬,就爆發了一陣鬼哭狼嚎。有的喜極而泣,有的悲從中來。
“太好了,太好了,我這次可以升階了,不用擔心中途靈力不夠了。等我升階了,也有實力去萬刃山脈闖一闖了。”
“我這些年辛苦攢下來的靈石,都不夠買一顆中品修復丹。本以為這次可以……”
這些修士的反應都算是正常的,可以理解的。
還有一些已經不太正常了,開始毫無道理地抱怨謾罵起孫佑安和賀連。
“本以為那遊魂賀連是個經驗豐富的前輩,沒想到居然會輸給一個十歲的小丫頭片子。
現在想想也是,若不是實力不如人,又怎麼會早早變成遊魂了呢?”
“那個孫家的孫佑安也是,明明是他的比試,非要把身體讓出去。若是他親自出戰,或許結局大不一樣。真是害人不淺……”
這些把責任怪在賀連和孫佑安身上的修士,情緒激動,說話也就沒什麼約束。說出來的,全是人品具象的表現。
而在這些聲音中,還夾雜著一些更加不可思議的聲音。聽得陳肆意直蹙眉。
“這神識比試,大家看不見摸不著。再一個,我看兩人臉色也沒什麼大的變化。如果非要說,我覺得還是陳肆意那小女娃臉色更不好些。
我懷疑是陳家和孫家在聯手演戲,故意顛倒黑白。就是為了賺我們這些普通修士的靈石。”
“是啊,我們在場的人有七成都押的孫佑安勝。
而那些莊家,還大多數是你們幾個家族的修士。這裏麵要說沒有貓膩,我是不信的。”
“對,有貓膩,把我們的靈石還回來。”
一開始,這些聲音還比較小,屬於老鼠屎那種。
但人都是趨利避害的。若是跟風說幾句不痛不癢的話,就有可能把輸出去的靈石要回來,那麼……
也不是不可以!
還有一些謹慎的,雖然沒有跟風,但也沒有出口阻止。大抵是隨風而動的那種。
一直盡職盡責守著陳家擂台的裁判,終於是看不下去了,出聲嗬斥。
然而擂台下的修士不願聽,非要抓著陳肆意和賀連臉色無差這一點做文章。
陳肆意身形是變小了,但脾氣沒有。沒忍住翻了一個又一個白眼,不耐煩地抬手指了指半空之中掛著的留影石。
就在所有人以為陳肆意要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陳肆意反手拿出了符筆和空白符紙,開始旁若無人的畫符。
陳肆意本來隻是想畫張擴音符,罵醒這群不要臉的。不過,看著那一遝空白的符紙,陳肆意嘴角的幅度越來越大了。
罵人哪有整人來的爽啊!
再說了,被罵和被整,哪一個會讓人記憶深刻啊?
尤其這群不要臉的,罵他們,沒準他們靠著臉皮的厚度,就撐過去了。
陳肆意手速極快地畫著各種奇形怪狀的符文。有實驗過的,也有沒實驗過的,一張張像廢紙似的,畫好了就被隨意丟在擂台上。讓擂台下一群等著她說話的修士摸不著頭腦。
另一邊,賀連剛剛和孫佑安溝通好,兩人的神識各自佔據一邊,井水不犯河水,共同保持著清醒。主要功勞還是賀連,他要壓製著自己的神識。
雖說他的神識不全,但對比孫佑安還是厲害了太多。
待兩人看清擂台上下的情況後,都不明白陳肆意怎麼就開始畫符了,說好的接收記憶呢?
孫佑安還隻是疑惑,但賀連是心情猛的低落,他怕,怕陳肆意剛剛隻是在和他說笑。
那股失落的氛圍太過濃烈,沉浸在畫符中的陳肆意都不得不停下來解釋。
“我沒騙你,接收記憶不是作假的。
我畫符……也隻是覺得得抓緊碎片時間,多練習練習,免得生疏了。畢竟明天就是金丹修士的四藝大比了。”
陳肆意說完,擂台上就無故吹起了一陣妖風,把符文悉數吹起,在空中打著漩地轉。然後像長了眼睛似地往剛剛說的最起勁的幾個修士身上黏去。
陳肆意這邊,看著符文亂飛,手腳並用,看上去想把每一張符文都抓住。可越是貪心越是一張都沒抓住……
隻能眼睜睜看著所有符文都飛走……
“我的符,我剛畫好的符,怎麼就都飛了,飛了,了。”
陳肆意這邊不痛不癢地表演了一個失落,那些被符文黏上的修士可就慘了。
尤其剛剛帶頭起鬨的那兩個,變成了兩坨粑粑,被周圍變成惡犬的修士爭搶。除了這些,還有些修士被符文兜頭潑了水,接著被落雷符電的七葷八素……
看得其他沒遭殃,主要也是剛剛沒多嘴的修士目瞪口呆。
陳肆意卻不管這些,她還有要緊事要做。她拍了拍手,看向同樣呆住的賀連道,“快點的,要在明天比試開始前結束才行。”
賀連本想點頭,卻發現孫佑安已經快他一步操控身體點頭了。
陳肆意知道孫佑安和賀連此刻一體兩魂,還都清醒著。肢體上難免有些不協調。
可術法一旦有了偏差,很有可能就天差地別。這需要孫佑安和賀連兩人儘快‘心意相通’,才能進行下一步。
陳肆意出聲提醒,“術法若是錯了,對我沒有傷害,對你們就不知道誰輕一點,誰重一點了。”總之,都得傷。
賀連皺眉,“在給我們一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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