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好比有一定序列和排布的隊伍,突然湧入一道外力,這道外力的出現,把原本整齊的隊伍沖的四分五裂。
以往遇到各種外力,隊伍的自我修整速度完全跟得上外力破壞的速度。最後,隨著時間推移,外力力竭,他勝得不要太輕鬆。
可這次,陳肆意的速度太快了,而且來來回回在綠霧裏橫衝直撞。那些被衝散開的骨粉粉塵都沒來得及重回原來的位置,就又再次被衝散。
以至於原本分佈均勻,能遮蔽視線的綠霧,出現了顏色不均,這裏淺綠一塊,那裏深綠一塊的情況。
要知道,那些骨粉上都附著著他的魂魄,雖然無法給他帶來什麼痛感,但是長久且大麵積混亂的排序會讓他頭暈的。
儘管如此,賀連依舊沒有什麼新動作。他心態平穩,內心裏有種穩操勝券的篤定。
賀連平靜地盯著被攪動得亂七八糟的綠霧,死死地咬緊了下唇。他的腦袋…已經開始有了暈乎乎的感覺,雖然還算輕微。
賀連沒有動作,依舊在等,等陳肆意神識疲憊,等陳肆意認輸。
可隨著時間推移,綠霧的攪動速度並沒有慢下來,這代表陳肆意的速度並沒有絲毫減緩,倒是他的腦袋越來越暈了…
“我要開始加速了,哦吼吼吼~”陳肆意說完,開始提速,竄出了無數個殘影…
話說,陳肆意的神識剛開始衝進綠霧的時候,還有點迷茫,不知道該怎麼攻擊。畢竟正常人的神識哪裏會有實體,哪裏會附著在骨粉上啊?她要拿這些骨粉怎麼辦?
燒了吧?
用普通的火很明顯是沒用的,畢竟這骨粉已經經過火燒了,也就是免疫了。
用她的異火,倒是可以全燒了。但,這也太過了點。神識拓展比修為提升還難,她一下子給人燒了大半,怕是會被恨死。但,她也不能什麼都不做,總要嘗試。
陳肆意一邊想,一邊在綠霧中無意識地竄。脫離了肉體,神識輕盈許多,像脫韁的野馬一樣在綠霧中這裏竄竄,那裏竄竄。
但如何攻擊賀連又不把人傷的太嚴重的方法,陳肆意始終沒想到。直到她一次不經意間瞥向賀連,發現賀連時不時晃動腦袋定神,陳肆意有了猜測。
於是,陳肆意開始在綠霧中緩慢提速。果然,隨著她速度提升,賀連晃動腦袋的頻率越來越高了,雙眼感覺都出現了蚊香盤~
找到了突破口,陳肆意直接出口挑釁。倒不是她託大,她隻是希望這場神識比試,有點水平,不要被她竄兩下就結束了。所以她出聲,希望賀連儘快想到應對方法,又或者把底牌什麼的亮出來。
賀連在聽到陳肆意稍顯稚嫩的聲音時,一度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加速?加什麼速?剛剛的速度難道還不是陳肆意的極限?據他所知,金丹期風靈根修士的速度也差不多就這樣了吧!還能加到哪裏去?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陳肆意的聲音再次帶著賤兮兮的意味傳了過來。
“光的速度可不比風的速度慢哦~”
光的速度?光靈根相關的記載實在是太少了,賀連和擂台下絕大部分修士一樣,對光靈根知之甚少。在他們的潛意識裏,同一境界的修士,在沒有功法加持的情況下,風靈根修士就是速度上的絕對掌控者。
這次聽到陳肆意篤定的言論,不免爭論了起來。
當然了,爭論的人裡不包括賀連,他此刻已經暈的沒有太大的精力去思考了。他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擂台上,避免暈頭轉向直接掉下擂台。
然後在徹底被陳肆意繞暈之前,費力把綠霧凝聚了起來,骨粉肉眼可見凝聚成無數根細如牛毛的骨針。
綠霧消失,擂台下的修士又能看見了,他們看見無數根綠色的骨針,都對準了一個方向。雖然那裏看起來空空如也,但大部分修士都知道,陳肆意的神識大概就在那裏了。
“陳肆意這是被鎖定了吧?那些骨針密得都沒什麼縫隙,陳肆意能逃出來嗎?”
“我看懸了,誰讓她想不開,非要和遊魂比神識,也不問問人家生前什麼修為。這下好了,擂台守到最後一場,還是沒守住。”
“什麼生前,人家就沒有死過。隻是肉身被毀了。”
“……額,口誤口誤。”
議論中心的陳肆意看著把她團團圍住的綠色骨針,絲毫沒覺得害怕,還好奇地碰了碰針頭,她太想看看會發生什麼了。
陳肆意試探性地讓一根骨針戳進她的神識。不出意外,痛苦麵具立馬出現,還同步到了陳肆意的肉身。那張原本乖巧安靜的小臉立馬皺在了一塊。
等到陳肆意把那根骨針徹底吸進神識,反而不痛了。倒是附著在那根骨針上的微弱神識開始瑟縮,它隻是被稀碎的一小小小部分神識,太過渺小,連反抗都不敢想。
求生意識作用下,開始下意識討好陳肆意。那針彎曲彎曲再彎曲,最後變成了愛心形狀。
陳肆意:“……”原來賀連還有拍馬屁的潛質。
賀連:“……”那不是我!絕對不是我!
稍微緩解了頭暈的賀連不想承認,他耳朵下意識動了動,沒聽到周遭議論聲的他心裏一陣慶幸。
還好,周圍一圈骨針圍著,看到的修士應該沒有幾個。就算是看到的,估計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此時高台上的天機宗長老不知道怎麼了,突然來瞭解說的興緻。他的聲音加註了靈力,保證賽場上所有人都能聽得見。
“骨針中心那根諂媚形狀的骨針大家看到了嗎?那根骨針看著沒什麼,但實際上,它已經進入陳肆意小友的神識了。對了,它是進入之後才變成那般模樣的。”
突然聽到宗門長老的特別解說,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尤其是那些關注其他擂台的修士,接著場上所有人在都討論聲中都清楚了具體什麼情況。
“那些微弱的神識,雖然承載記憶,但不能進行太複雜的思考,就如初生的嬰兒,做事全憑本能。”
“那豈不是說,賀連前輩天生就會討人歡心?”
“這樣的嗎?”
賀連:“……”為什麼?為什麼要公開處刑?!
賀連僵硬著身子看了一眼高台,再三確定打不過後,收起了周身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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