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是這個老夫子他在害怕什麼?
隻見,老夫子筆直地站在眾佛像中,閉著眼,右手不停地攢動著佛珠。
似是想到什麼,老夫子猛地睜眼...接著在略顯淩亂的桌上,抓起一塊生薑在左手上,嘴裏念念有詞。
“各方神明保佑,讓邪祟從我身上退散,退散,退散...”
陳肆意在角落裏歪著腦袋注視著老夫子的動作,眨巴眨巴眼,問美人:“小白,這老夫子是不是察覺到了他自己的不對勁?”
“嗯,像他這樣出名的夫子,早已經有一套屬於自己的完整的理論。腦海裡突然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自然是會第一時間察覺到不對勁。
不過,他終究隻是肉體凡胎,根本無法抗衡。
在給學子們上課的時候,哪怕他有心不想說出那些話,可還是控製不了自己。
不僅如此,他甚至連結束自己的生命都做不到。不過...這老夫子也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雖然無法直接傷害他自己,倒是想到了食物相剋的辦法,來傷害他自己的嗓子和舌頭。不過這種方法,速度慢,要半年以上時間才能見效。”
陳肆意早就注意到老夫子的舌頭有點紅腫,說起話來有一點大舌頭。心裏不禁對這位老夫子肅然起敬。
“這個時間該休息了,明天還要上課。”老夫子的聲音依舊帶著微微的沙啞,卻不含一絲情感。和剛剛念念有詞的語氣完全不同...
再次被支配的陰影浮上心頭,老夫子的表情帶著一絲僵硬和恐懼,順著自己的聲音回到了床上休息。
在閉上眼之前,老夫子丟掉了手中的生薑,低聲喃喃道:“又失敗了,下一次試試黑狗血,雖然臭是臭了點...”
陳肆意在老夫子徹底入睡之後,躍上了老夫子的床頭,和美人一番檢視之後發現,這老夫子魂魄俱全,隻是被強行灌輸了一些指令和思想在靈魂深處。
“這些指令和想法雖然在他的靈魂深處,卻和他自己的想法界限分明,要想徹底拔除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會頭疼上數月。”
蘭逾白說完低頭看了一眼睡著依舊皺著眉頭的老夫子,接著思索了一番又道:
“我再給他調配一份緩解疼痛的葯。不過,凡人的藥材藥力有限,隻能緩和上七分的疼。”
陳肆意點了點頭,接下來就等這位夫子醒來,徵得他的同意了。
次日,天色微微亮,老夫子就爬起來了。一番洗漱穿戴後,用起了早膳。
陳肆意坐在房樑上,定睛看去...那早膳的食材吃多了,確實能傷害聲帶和舌頭。而且老夫子還專門兩種菜一起嚼著吃...
看那表情,應該很不好吃...
陳肆意看著伺候的小廝被揮退後,就想著怎麼出現在老夫子的麵前更合乎情理。
好在這間用膳的房間,也有那麼幾座神像...
“褚清~褚清~褚清~”
褚老夫子好多年不曾聽到別人連名帶姓的喊他了,覺得自己八成是幻聽了,搖了搖頭,繼續認真地嚼著口中的菜,勢要把自己吃成啞巴。
陳肆意不得不放大自己的聲音。
“褚——清——”
褚老夫子這下是聽得一清二楚了,抬頭就向著聲音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尊文昌爺的神像。
“褚~清~”
神像的嘴巴動了,動,了。
褚老夫子手中的筷子一個沒拿穩,落了地。心底第一瞬間慌得一批,臉上卻表情如常,“是,是弟子。”
接著反應過來,連滾帶爬,雙手合十,表情誠摯:“文昌爺,求求您救救弟子吧,弟子被邪祟附體,日日不是在誤人子弟,就是在誤人子弟的路上,卻始終無法自控...”
他嘴上說著求,事實上,已經接連磕了好幾個響頭。
“……”陳肆意看著褚老夫子雙手合十,誠摯的表情,她捋了捋神像的鬍子,適時地表現出心軟。
“好吧,看在你真心為那些學子,我就助你一助。不過,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從你腦子裏拔除,你會頭疼上數月之久,你可願?”
“弟子願意,弟子願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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