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鶴年心情好,笑嗬嗬的摸了一把閨女的臉蛋,“你的你的,都是你的。”
沈母要去洗木木的褲子時,發現沈鶴野已經洗好晾在院裡。
“你小叔叔比你爸強!”沈母摸了一下木木的腦袋,一臉欣慰。
轉頭,就見沈鶴年正在往棉棉的行李袋裡裝東西。
裝的正是他那條臟褲子。
沈母快步過去,拉著沈鶴年的衣脖領就捶了幾下,捶完吼一聲:“滾一邊去!”
孩子的枕頭被子都在裡麵。
什麼腦迴路,纔會把大人的臟褲子和小孩的東西放在一起。
沈鶴年渾然不覺,甚至轉頭暗戳戳的看向沈父,那眼神分明是訴苦和告狀。
沈父一個眼神都冇給他,自顧自端著杯子喝茶。
一副完全不想被牽連的模樣。
一家子浩浩蕩盪出發回家。
走之前,沈母又單獨拉著沈鶴野說了幾句話。
“老二,那邊房間床單媽冇換!”沈母對著沈鶴野擠眉弄眼。
沈鶴野點點頭,神色如常道:“我一會兒去換。”
沈母差點一巴掌掄上來,“換什麼換!一會兒不小心往褥子上麵灑點水,再拿去院裡晾著!”
真是榆木疙瘩!
好不容易睡到一張床,這小子怎麼不知道把握機會呢。
機會都是自己製造出來的。
沈鶴野自然清楚沈母的意思。
但他不會那樣做。
陳曼走在最後,對於就這麼回家,她依舊平靜到有些麻木。
沈鶴年這次學聰明瞭,他先一步拉起棉棉,滿臉堆笑的擠到陳曼身邊,“棉棉,快牽著媽媽的手!”
棉棉果然聽得懂人話,乖乖伸出手,左邊拉一個,右邊拉一個。
“爸爸媽媽一起牽寶寶!”
陳曼冇有拒絕,對著棉棉露出一個淺笑,“好。”
沈鶴年麵上明顯一鬆,笑容都真實了些,還不忘對女兒說:“棉棉,快跟小叔叔小嬸嬸說再見。”
棉棉抬起手擺了擺,嗓音甜甜:“小嬸嬸,小叔叔再見。”
短短一段路,回頭了三四次。
“小嬸嬸,寶寶下次還來玩。”
她揮一下手,葉驚秋就笑著迴應一次,後來棉棉是被沈鶴年抱走的。
沈鶴年冇有那個耐心等。
沈家人都走後,葉驚秋就進了次臥換床單。
等她拿著換下來的床單被罩出來,沈鶴野主動接過,“這兩天辛苦你了,歇著吧,我去洗。”
葉驚秋冇有拒絕,溫聲道:“好,謝謝。”
她回了房間鋪床,之後又將兩個房間都掃了一遍,堂屋也整理了一下。
到主臥時。
葉驚秋髮現這邊床單也換下來了。
還有紅色毛巾被,沈鶴野也拿去洗。
明明隻用了一天。
看來這個男人還有點潔癖。
她掃完地,就回了自己房間,站在窗前喝水,隨意往院裡看了一眼。
男人力氣就是大。
沈鶴野彎腰,將大盆裡洗好的毛巾被撈出來,輕輕鬆鬆擰成麻花。
水簾嘩啦啦落下。
手臂上的青筋隨著動作凸起。
院裡晾衣繩上很快晾滿,空氣裡滿是洗衣粉清新的香氣。
男人背脊寬闊,收尾時,一隻手將幾個大盆輕鬆拎起,拿去院角的水龍頭下一一清洗乾淨。
葉驚秋看了兩眼,就拉上窗簾。
房內很快傳出錄音機播放英語磁帶的聲音。
沈鶴野朝著拉上的窗簾看了一眼,默默收回視線,回了自己房間鋪床單。
他站在依舊喜慶的房間內,恍惚覺得這兩天彷彿一場夢。
荒唐又真實。
原本平靜的生活像是被人投下一顆石子,泛起陣陣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