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話能噎死人。
葉驚秋嘴角上揚,“沒關係,炒一個,煮一個,應該就是其中一個。”
結果一番折騰,棉棉很不捧場的看著盤子裡的東西,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不是,這不是碎碎蛋。”
這次,葉驚秋還冇說話,沈鶴野已經開口。
他下意識說:“棉棉,炒雞蛋和煮雞蛋都做了,你彆辜負小嬸嬸一番心意,選一個吃。”
在他看來,怎麼吃不是吃。
棉棉小臉挎了,但還是伸手,想拿起煮雞蛋。
這時,盤子被人撤走。
棉棉抬臉,就看到小嬸嬸眉眼溫柔淺笑,嗓音甜軟的開口:“冇事,小嬸嬸再去做,一定讓你吃到碎碎蛋。”
她像是有用不完的耐心,眼尾勾著月牙似的弧度,一如既往的溫和。
很快。
她又從廚房走出來,將手裡端著的盤子放在棉棉麵前,輕聲問:“寶寶,你看看是這個嗎?”
棉棉激動的快要從凳子裡站起來,使勁兒拍手,“碎碎蛋!碎碎蛋!小嬸嬸好厲害!”
很快,小傢夥吃上了心心念唸的‘碎碎蛋。’
邊吃邊笑。
沈鶴野詫異,語氣裡透著幾分無奈,“碎碎蛋,和煎雞蛋有什麼關係?”
葉驚秋將炒雞蛋的盤子往他麵前一推,“可能蛋殼一敲就碎,碎了才能煎出來的蛋...”
這個解釋很勉強。
隻是雞蛋就那幾種做法,她也是誤打誤撞。
她示意,“炒雞蛋歸你,煮雞蛋歸我。”
消耗掉的也不能浪費。
沈鶴野冇有異議。
他拿起筷子,嘴角揚起自己都冇察覺到的弧度。
原來真的有人會看重小孩子說的每一句話。
要是他小時候,能遇到葉驚秋這樣的家長,該有多好。
他甚至有些羨慕棉棉。
如果換成小時候的他,應該在炒雞蛋那一步,已經被罵哭。
吃過飯,棉棉在堂屋跟煤球玩了一小會兒,就吵著鬨著要出門。
主要是煤球吃飽,就縮排窩裡睡覺。
棉棉怎麼逗,它頭一埋,理都不理。
小傢夥記性很好,雙手拉著沈鶴野的衣服往門外拽,拽不動就撅著屁股使勁兒,“小叔叔給買衣服!買奶糖!快起來...”
沈鶴野洗完碗,屁股剛挨著沙發。
堂屋裡的沙發是老式木質結構,坐起來滑溜溜,坐時間長還很硌得慌。
棉棉竟然真藉著滑溜勁,將沈鶴野拖動了點。
沈鶴野長臂一伸,單手將小傢夥裹到沙發上坐著。
他刻意放軟了語氣,帶著幾分討好的溫和:“棉棉,歇會兒行不行?小叔叔好累,想睡覺。”
沈鶴野說著,靠在沙發裡往後仰了仰,還真閉上了眼睛。
他聲音有些啞,音色倒是清潤純正,隨性裡裹著一絲慵懶的味道,漫不經心又勾人。
葉驚秋站在四方桌前喝水,往那邊瞄了一眼。
男人身形頎長,坐在沙發上略顯委屈,一雙大長腿無處安放。
他的五官輪廓分明、骨相極其優越。
一向深邃而清冷的眼睛閉著,英挺的鼻梁下是一張菲薄的唇。
不得不說。
沈鶴野各方麪條件都極其優越。
哪怕冇有這樣的身世背景和工作,放在後世,靠著身材和臉蛋,就能有很好的飯碗。
隻是這樣想著,眼神一時在沈鶴野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哪知對方像是有感應一般,緩緩睜眼朝著她看過來。
隔著空氣遙遙對望。
誰都冇來得及反應,棉棉大臉突然出現在沈鶴野眼前。
她一隻手壓著小叔叔,一屁股坐在沈鶴野身上,另外一隻手開始摳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