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驚秋在棉棉的碎碎念中絕望的確認一個事實。
“寶寶每天早上起床都要喝奶粉,奶奶會給我和哥哥衝奶,媽媽也會,爸爸不會,爸爸是笨蛋...”
“爸爸都不會雞蛋羹...”
“我就這樣,咕嘟咕嘟喝了一大瓶,奶奶讓我找小叔叔玩...”
“小嬸嬸抱著小叔叔,他下不來...”
“奶奶好高興,她急忙跑了...”
葉驚秋:“......”
棉棉的嘴,好像漏勺。
所以清早沈母帶著棉棉進了他們房間,那時候沈鶴野醒了。
但他被自己抱著,冇敢動?
所以剛剛棉棉在房間跟她玩的時候,沈鶴野已經醒了?
也是。
哪有人睡覺沉到小孩子在身上爬來爬去,也不醒的。
他可是軍人。
葉驚秋閉了閉眼,偏頭看向廚房。
早飯喝粥。
沈鶴野炒菜前,已經將棉棉那份盛出來晾著。
沈母不在,棉棉自己捏著勺子,大口大口往嘴裡喂,一邊吃還一邊滿足的搖頭晃腦。
葉驚秋心不在焉的喝了口粥,最終還是抬眼看著對麵男人,鄭重其事道:“沈鶴野,對不起。”
她神情認真,在沈鶴野一臉不解中解釋:“我睡像不好,昨晚抱你一晚上,給你造成了困擾,是我的錯,我道歉。”
既然人家知道,就冇有裝作冇發生的必要。
該認錯還是要認錯。
在葉驚秋的認知裡,認錯不是為了掩蓋錯誤,也不是期望原諒。
而是端正態度,承認錯誤。
會不會原諒,需不需要補償,那是受害者的選擇和權利。
沈鶴野一口粥差點嗆在嗓子眼。
他連忙喝了幾口水壓壓,整個人都紅了,連連擺手:“冇事...冇事。”
沈鶴野原本是打算裝不知道。
不然他不會在床上硬挺到她自然醒,主要是怕女同誌臉皮薄,也怕她會尖叫。
他有想過,葉驚秋醒來會覺得他占她便宜,甚至有可能扇他巴掌。
或者會不好意思逃走。
完全冇想過,她逃走後,再選擇直白說出來,還跟自己道歉。
這種事有什麼可道歉的...
她是女同誌,即便理直氣壯說占便宜的是他,他都得認。
沈鶴野也不管粥燙不燙,快速喝完進了廚房。
堂屋裡。
葉驚秋眨了眨眼,望著沈鶴野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些不解。
他這是接受了道歉還是不接受?
實在不行,她今晚睡書房也可以。
這會兒趁著沈母不在,可以去次臥拿兩床被子,她占地麵積不大,在書房打地鋪睡就行。
昨晚忘了鎖門。
今晚說什麼,也不能再忘記。
葉驚秋打定主意後,剛拿起勺子喝一口粥,就聽棉棉小嘴叭叭:“小嬸嬸,我要吃碎碎蛋!”
她看了一眼小傢夥碗裡的粥,一粒米都不剩。
“謔,寶寶,你吃乾淨啦?”
棉棉點頭,又重複了一遍:“我還想吃碎碎蛋。”
小傢夥碗裡的粥不多。
再吃一個蛋也可以。
葉驚秋彎起眼睛,耐心十足問:“寶寶,碎碎蛋是什麼蛋?”
棉棉伸手在空中胡亂比劃一番,“碎碎蛋,碎碎的蛋,奶奶會給寶寶做,寶寶最喜歡吃!”
“是蒸雞蛋羹嗎?”
棉棉搖頭,還有模有樣的輕歎一聲,“雞蛋羹是雞蛋羹,碎碎蛋是碎碎蛋!”
葉驚秋猜不到,隻好牽著棉棉進廚房。
沈鶴野站在水池邊洗碗,聽到動靜回身問:“怎麼了?”
葉驚秋彎腰在櫥櫃底下拿出兩個雞蛋,回答道:“棉棉要吃碎碎蛋,你知道碎碎蛋是什麼嗎?”
沈鶴野想了想,“雞蛋羹?”
棉棉在廚房晃盪,雙手插兜嘟嘟囔囔:“不是!小叔叔真笨,怎麼能是雞蛋羹嘛,雞蛋羹是雞蛋羹,碎碎蛋是碎碎蛋!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