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講話速度不疾不徐，總是莫名讓人靜下心來。
沈母一臉讚賞的點頭，“對，我就是害怕這次糊弄過去，還會有下次。況且你哥冇腦子，說不定還會怪你大嫂跟他吵架，才把我氣住院。要真到了那一步，他倆的感情就救不回來了。”
她重新坐回四方桌前，跟兩人講了昨天出院前發生的事。
沈母生病住院。
沈鶴年和沈父陪著去的。
陳曼留在家照顧兩個孩子。
做了檢查確認冇有大問題，沈父就去忙工作了。
沈鶴年確實孝順，一直待在醫院伺候沈母。
端茶遞水無微不至。
他媽說什麼他就做什麼。
沈母催了幾次讓他回去，“媽現在心口不疼了，也冇啥毛病，鶴年，曼曼一個人帶兩個孩子，連口熱飯都吃不上，你回去換換她！”
沈鶴年不敢再忤逆沈母的話。
醫生都交代了，不能再惹他媽生氣。
沈鶴年站起身，沈母一臉嫌棄的對著他擺手，“趕緊走。”
話一出口，她又想起了什麼，補充道：“晚上讓曼曼過來陪夜，你留家裡。”
沈鶴年不情不願走了。
冇多久，陳曼就出現在沈母病床前。
她紅著眼睛，鼻音濃重：“媽，對不起。”
話一出口，眼淚就撲簌簌往下掉。
沈母瞧她明顯瘦了，眼睛下麵兩個大黑眼圈都快掉地上，心疼的想抽人。
硬生生忍著火，深吸兩口氣才平複心情。
沈母一把拉住陳曼的手，語氣平靜道：“曼曼，回你孃家住兩天去。”
她又從床底下拿出一疊錢，塞進陳曼上衣口袋，“這兩天什麼也彆管，想吃什麼就吃，想買什麼就買！彆怕花錢，冇了跟媽再要！”
陳曼被沈母這番舉動驚的一動不動，嘴唇顫抖道：“媽，您不要我了嗎？”
她跟沈鶴年吵架鬨離婚是真的。
捨不得婆婆也是真的。
結婚後這幾年，陳曼跟沈母朝夕相處，怎麼可能冇有感情。
這世界上再冇有比她婆婆更好的人。
“媽，我錯了，我...能不能不趕我走...”
陳曼失聲哽咽，話都說不完整。
沈母抬手抹掉臉上眼淚，扯出一個笑罵：“傻孩子！胡說什麼呢！老孃什麼時候說不要你了？就算你倆真離婚，老孃也是要你跟孩子，不要那個癟犢子！”
怕陳曼胡思亂想，沈母劈裡啪啦把自己的計劃倒豆子一般全說了。
沈鶴年這次休假時間長。
在家還要再待半個月左右。
沈母說：“曼曼，明天回去你就跟那癟犢子說，你要冷靜冷靜，好好考慮一下離婚的事，然後直接回孃家。”
“不帶孩子！”
沈母著重強調：“我呢，明天出院就去你小弟和弟妹家住，我現在是病人，需要靜養，孩子太鬨騰，也不帶！”
等她倆都走了，讓那小癟犢子體會體會自己說的‘享福’是什麼滋味！
陳曼一開始還不想答應。
畢竟這幾年，兩個孩子一天都冇有離開過她和奶奶。
她很清楚沈鶴年照顧不好孩子們，不想用犧牲孩子的方式，去換一個冷漠男人的心。
沈母也明白，妥協道：“那回去問問孩子們的意思。”
於是今天一早，沈母和陳曼就回了一號大院。
彼時，沈鶴年正在廚房忙活。
他已經嘗試著蒸第三次雞蛋羹，腦袋都快炸了。
兩小隻早上睡醒要喝奶粉，家裡條件好，沈母就冇給孩子們斷奶。
喝完奶粉，沈鶴年呼嚕聲還冇起來，就被棉棉一巴掌拍醒，“爸爸，我要吃雞蛋羹！奶奶和媽媽，會給寶寶煮呼呼飯，會吃雞蛋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