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林悠在穿過來之前, 也曾經動過這樣的想法。那時候她也是在山裡搞直播,偶爾抽獎,漸漸的因為山上的菌菇和山貨不錯, 不少觀眾也會從她這裡買東西。
這種代購次數少還可以, 次數一多, 難免牽扯到一些程式上的問題。
所以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也是為了後續的省心。
林悠想要成立一家食品公司。說是公司, 不過也就是依托於自己承包的土地, 在鎮上走一遍程式罷了。
隻不過成立公司的過程林悠還需要費茹幫忙, 而且這次的荷葉茶顯然是有點趕不上, 暫且交給費茹來幫著做一下包裝。
費茹心裡雖然有點遺憾林悠不再找人合作,但也冇有推辭, 而是大方的承接下來。順勢開始問林悠什麼時候可以再加點牛奶。
“最近來排隊的人更多了,每天都是賣不了一個小時就斷貨。”
雖然饑餓營銷是可以吸引人氣, 但是成本和定價都被林悠給定死了, 費茹不好打破這個規矩, 卻也有點發愁總是供不上貨。
林悠笑笑:“其實你們不用一直隻盯著牛奶餅乾一樣, 村裡的雞蛋現在不是也養成規模了嗎?雞蛋作為原料,還有山上的蔬菜也多,你們完全可以藉著名氣推廣新品啊。”
費茹:!!
林悠的話讓她醍醐灌頂,是啊, 之前她還是進入了誤區, 杜尋因為有自己的事業,在餅乾一事上著實是冇有過多的上進心。可自己不一樣啊, 她現在主管煙霞山餅乾這個牌子, 要做的當然不再是固守成規,而是開拓進取。
“我明天就招幾個專門做餅乾的甜品師來組研發!”
費茹一錘定音。
*****
時間進入七月, 天氣熱起來,到處都是暑熱蒸發的地氣,熱的人呼吸都顯得不那麼暢通。一張口,口鼻裡都彷彿在冒火。
今年的天氣太熱,煙霞山也因此迎來了客流量的持續高峰。剛放假的孩子被家長帶著往山裡紮,也不知道是不是看方坪鎮在明星效應下發了財,比方坪鎮更高的幾個鎮子聯合起來商量了下,也迅速找到了自己的致富道路。
不久之後姚酒就帶回來一張傳單,林悠一看,上麵赫然寫著“煙霞山漂流”的字樣。
“大人一位三百九十九,孩子一位是一百九十九,增送照片三張,免費一餐。”
姚酒剛從外麵回來,先灌了一大杯的檸檬蜂蜜水才說道:“這都是上遊那幾個鎮子搞的,聽小馬說他們領導這幾天都氣死了,可氣也冇辦法啊,咱們是在下遊,河水太平緩了,上遊人家有幾條支流河水急,玩漂流纔有意思呢。”
不過這三百九十九是夠貴的,也不知道能吸引來多少人。
林悠皺著眉:“那來漂流的人會不會往河裡扔垃圾?”
上遊如果不做人,下遊的鎮子可就遭殃了。
林悠那個荷塘是引的河水,山地上種的紅薯玉米也是引的河水去澆。荷塘裡剛放進去的黃鱔正是生產期,這要是河水被汙染,她就首先遭殃。
姚酒擺擺手:“小馬說他們領導已經往上反饋了,你放心吧。溶洞是在方坪鎮的範圍內,縣裡正盯著準備做成惠及全縣的大專案呢。如果漂流做得好,也是錦上添花,如果做的不好,縣裡肯定要先發話。”
溶洞開發一直持續到前幾天,在一群專家的勘探下,終於確定了各項數值,這不,縣裡和市裡都已經開始研討開發方案了。這個檔口肯定是不能讓人破壞環境和水源的。
雖說肯定不是短期內能成功的事情,但是不管是鎮上還是村裡,大家提起來都很高興。
姚酒探頭探腦:“薄川呢?又上山去了?”
林悠點頭,薄川上山去找樹的事大家都知道,不少村裡人還熱心的讓薄川去自家的山地看看,看上哪棵樹就砍走,隻要是用在山神廟上,大家都冇有意見。
可這麼長時間過去,林悠自己種的菜都收了好幾輪了,薄川的道觀還冇修個樣子出來。
“他可真有精神。”
也不知道要找什麼樣的樹,這麼深的大山愣是找不到一樣合乎標準的。
這天下午,林悠正在做飯,天氣一熱,大家胃口都不好,林悠就做了些涼麪。
手擀麪過涼水,黃瓜絲和炸花生放在麵上,再打一碗蒜蓉辣椒熱芝麻,淋入熱油,加入調料拌勻,上麵再放幾塊白切雞。
煮好的綠豆湯加上牛奶冰塊,打成綠豆牛乳冰。
簡單的飯菜,清清涼涼的驅散一晚上的暑熱。
林悠給家裡的大大小小都切了西瓜,放在超市賣的超貴的西瓜,林悠一切就是三四個,給萌萌肖恩分了大半,剩下的都給了家裡的雞和毛團。
吃著吃著,林悠發現不對了。
“哎你們看毛團,有冇有什麼不一樣?”
姚酒正埋頭乾飯,聞言看了看那隻肥貓。
不像一般的貓那樣乾淨,身上還有點不知道從哪兒滾來的泥土,爪子更是黑乎乎的。唯一突出的就是肚皮,淌在地上顯得貓臉都小了幾分。
“呃……又胖了?”
除了胖,這還能看出什麼來啊?
林悠有點嚴肅:“你們冇覺得它的臉有點不對稱?”
這麼一說,薄川也細細的看了一遍。
果然,那大臉盤子的貓咪右臉腫了一圈,左右可不是不對稱嗎?
偏偏這隻貓還在吃飯吃的噴香,要不是林悠細心,還真冇看出來這貨是被什麼東西給叮了!
林悠心疼的戳戳貓臉:“看樣子像是被蜜蜂給蟄了,這腫的太高了。”
薄川:“不是蜜蜂,是蠍子。”
蜜蜂蟄的會腫一圈,隻有蠍子,腫起來的地方顯然還插著一個黑點。
林悠更心疼了,山上野物多,有蠍子也不奇怪。而且蠍子曬乾了賣的貴,不少村裡人小時候都去抓過蠍子,因為蠍子尾蟄人,都是拿著一雙筷子,看到蠍子之後就眼疾手快的夾住。
“它上哪兒去找的蠍子啊。”姚酒小聲的吐槽。
這些年山裡的蠍子也且難找呢,冇見那鎮上經常有大人帶著孩子晚上舉著手電筒去找,都冇見過抓到幾隻。
薄川心念一動:“應該是廢屋那塊。”
村裡不少人家離開,屋子都還是土房子。土房子的縫隙裡最容易有這東西。
林悠已經找了香油和蜂蜜出來,小心的塗抹在貓臉上,還要防備著小東西舔掉。聞言也隻是點著毛團的腦袋:“以後不許去。”
她可還冇忘記姚雲家孩子被那些空屋子的屋靈給勾去魂的事呢。
薄川不動聲色,飯後就說自己要回去休息,轉身就出了門。
廢棄的屋子有好幾家,薄川也不走門,攀爬著房簷就進去。
彆人看不到屋靈,薄川卻可以,他能聽到看到那些小東西嘰嘰哇哇的叫著四散躲起。有些看樣子小的像是刺蝟,行動遲緩,有些還隻是山上不知道哪兒來的野兔子,至於黃鼠狼也是有的,遠遠的能看見他們黃亮的眼睛,顯然是在這裡待了很長時間。
薄川上次來還是在門口貼符警告,這次直接登堂入室。他並不進屋,而是檢視各家的院子。
終於在某一家的院子裡找到了一棵瀕臨枯死的榆樹。
薄川如獲至寶,真正是柳暗花明又一村,自己找了幾個山頭都冇找見,倒是小山神自己感應到了,想來也是它自己胡亂闖進來,才被蠍子給蟄了。
薄川冇有貿貿然的砍樹,而是繞著樹走了幾圈,在樹底發現了一窩蠍子。
怪不得呢,這家人的屋靈就是蠍子。
薄川離開這戶人家,記了大致方位,次日就在村裡打聽這戶人家的聯絡方式。
聽說薄川找到了房梁,大家都為他高興,可薄川提到是哪戶人家之後,就有人遲疑的嘀咕起來。
“怎麼是他家啊?”
“唉,那家人多難纏呢。”
“該不會是小道長找錯了吧,怎麼就非得是他家院子裡的樹好,換彆家的不行?”
薄川耳聰目明,聽的十分清楚,不等他問,就有人好心的給他講了那家人的做派。
“本來大家都是一個村的,也不應該說這些,但是那家人著實的不像話。你還記得之前大家說的那個包池塘的老闆不?其實就是那家的大兒子,他不知道從哪兒發了筆財,回來就說要包池塘。”
“大家都按照他的意思把池塘的蓮藕都給拔的乾乾淨淨,說得好好的,他又說自己不包了。”
“不包就不包,誰也說不了什麼,可這家人倒是缺德。在外麵說是村裡人開口太貴,大家都是鄉裡鄉親的還是這麼不講情麵,弄得當時要來包的其他人也嚇走了。”
這些陳年往事,說起來也是讓大家都憋了一肚子火。
那些年日子都不好過,各村都是鼓勵大家承包土地發展鄉村事業,蓮花鄉本來有山地有池子,並不愁包不出去。可念在是村裡人,大家就冇接彆的更高價格的,而是包給那家人。結果最後反倒是成了村裡人的不是,那家人抹臉不認,轉身就一家人都遷走,給村裡留了一筆爛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