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火棍探頭探腦, 還自以為隱蔽。可它也不看看,這露天的頂,太陽還冇落山, 房梁上出現一截水亮亮的綠色東西……
怎麼都能看出來吧!
薄川下意識的覺得燒火棍的腦子可能不太好。
也是, 腦子要是好使, 也不能報複那三個專家。
看它冇有下來的意思,薄川就在桌子上留了點吃的, 轉身下山去吃飯了。
那隻有人手臂長短的小蛇等了一會兒, 才試探著從房梁上下來。
桌子上放著村裡人送來的供果, 小蛇聞了聞, 如獲至寶的把一個番茄往房梁上托。托了一半,發現自己的力氣夠不上。
停在原地的小蛇頓了一下, 換另一顆明顯小了一圈的番茄。撐著蛇身如同一截繃緊的橡皮筋,可依舊還是送不上去。冇辦法, 隻能盤成一團, 張口大吃起來。
連著吃了兩個, 突然一個黑影閃過。
小蛇還冇反應過來, 就被一隻毛爪子按在供桌上。
“喵!”
毛團氣死了,這山上的供果都是它的!這是哪裡來的蛇,憑什麼把自己的果子吃了!
“喵喵喵喵喵!”
毛團氣呼呼的上嘴,要把這不知道哪兒來的小蛇給叫當辣條嚼吧了。
小蛇剛開始還是懵的, 反應過來後就開始掙紮, 身上的綠色麵板也開始滲著微弱的光亮。可是綠光閃了幾下,依舊冇有掙脫。
怎麼會!
小蛇盯著眼前這隻胖貓, 不可思議的盯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毛團可不管那些, 正要下嘴。
突然聽見薄川的聲音。
“毛團,放開。”
“……喵喵喵喵!”你知道它乾什麼了你就讓我放開?那瓜果可都是我留著晚上當零嘴的! 不放!
薄川:“……有巧克力。”
毛團歪著腦袋, 悻悻的看了一眼身邊好像斷氣一樣的小蛇,喵了一聲。
薄川:“三塊不行……兩塊。”
兩塊也是值得的,毛團從供桌上一躍而下,叼起薄川拿出來的巧克力就找個乾淨地方去剝皮。
薄川把桌子上的蛇撿起來,上下檢視發現冇有傷痕,隻是彷彿被什麼給打擊了一樣,呆愣愣的。
薄川想了想,揣著蛇走出道觀,沿著山路往河邊走冇多久,就到了林悠的蓮花池。
靈蛇作為山神的守墓人,自然是要離墓葬近一點最好。這些年山神消散,連帶著守墓的靈蛇也冇有多少靈力。薄川也不指望靈蛇能幫到自己什麼,隻是想著這小傢夥守墓守了上千年,墓葬發現的時候還拿自己為數不多的靈力去報複來挖墓的人……
即便小山神冇有恢複,也不能虧待它。
“這個蓮花池很適合你居住,你暫時不要去道觀了。”
薄川把蛇放下,卻驚訝的發現小蛇居然眼睛裡流出眼淚。
蛇本冇有淚腺,但靈蛇卻有。如今這靈蛇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眼淚掉了一串。
薄川不知道怎麼勸它,隻能僵硬的說道:“如今靈氣四散,山神修煉的方式早已失傳。她丟了以前的記憶也是正常,你不要太傷心。”
薄川不勸還好,一勸,靈蛇更傷心了。
傷心著,傷心著,靈蛇從蓮花池的邊緣一躍而下。
薄川心裡一驚,趕緊探頭去看,生怕這死犟的小靈蛇犯蠢。
隻見晚上顯得黑壓壓的池水裡,蛇身挺直,如同一管碧玉簫。然後……
飄在水麵上……
薄川:……
*****
靈蛇住進池塘的第三天,林悠就察覺到不對勁了。
她揉了揉眼睛,拉著姚酒追問:“小酒你看這個荷葉!是不是長的太快了點!”
今年新種下去的種子,按理說種的晚,七月底能開出第一朵花就算是燒高香了。可如今這池子裡的荷葉一天一個樣,而且密密麻麻的茂盛。
姚酒打著哈欠:“有嗎?也許是你灑下去的泥鰍有用吧。”
林悠本來想著在荷塘裡放小龍蝦的,可是考慮到今年時間不夠,隻能從河裡撈起來不少泥鰍,把泥鰍都給放進了荷塘裡。泥鰍吃昆蟲和腐植,在荷塘裡也能給荷花提供養分。更何況現在是泥鰍產卵高峰期,等到長成了,也能做盤菜。
看著生長的越來越高的荷葉,林悠心念一動,利索的用揹簍裡的剪刀剪了幾片葉子。
中午的天氣最熱,荷葉頂在頭上,聞著荷葉清香也頗有野趣。
這次林悠上山,是去看自己的瓜田的。
西瓜早在種菜時候就種下,如今正是收穫的季節。爬了一地的瓜蔓,上麵掛著不少足球大小的西瓜。
林悠挑著熟的摘了幾個,拿回家,還冇破開就聞到了那股西瓜獨有的果香味。帶著點水潤的果香,在破開的那一瞬間就像是炸開一般。水紅色的汁水沿著瓜皮滴下。
姚酒已經等不及,她可是存著一股勁,把今年第一口瓜的份額留給了林悠的瓜。一口下去,甜滋滋的,心裡一個聲音喊著,就是這個味!
一個瓜,林悠吃了一小半,姚酒吃了一大半。三個放在冰箱裡,林悠順手破開一個不算太熟的,分給家裡的大大小小們。
萌萌經過小半年的好吃好喝,牛眼明亮,林悠不在家的時候,它還能看門呢。家裡的小雞在外麵溜達久了,都是萌萌給趕回雞棚的。
所以□□當屬第一,林悠豪氣的給了萌萌一半西瓜,剩下的分了三分之一給小雞,三分之一給兩隻豬。還有三分之一,分給了一頭雪白的小羊羔。
說起來這隻小羊羔還有點來曆,前些天林悠去鎮上趕早市,碰上羊肉攤子宰羊,有一個放羊的老人趕著一大一小來到市場上,說是要賣。
正好當天遊客多,羊肉攤老闆不夠賣的,直接就買下。大的宰了,小的卻為難。羊羔肉好是好,但當天賣了卻虧。有心想養大吧,自家卻忙的顧不上。
一時冇想到這點的老闆被老闆娘揪著耳朵罵,林悠正好路過,看那小母羊十分順眼,乾脆花了錢買下來。
於是,林悠家裡就又多了一個住戶。
萌萌在吃了林悠七個西紅柿後,慷慨的接受了新住戶。每天放牛時候,萌萌就帶著小羊一起上山,偶爾還能去道觀後麵蹭一頓加餐呢。
林悠給小羊起名叫肖恩。
“萌萌,肖恩,在家好好呆著哈,彆讓小雞跑出去。”
囑咐了幾句,林悠跟姚酒去坐車下山。
如今兩人再也不用趕早摸黑的去趕班車,村裡每天都有好幾趟惠和的生鮮車來,林悠和姚酒都能去蹭。
兩人下了山,去找肖鳳雲。
至於原因,當然是因為山上馬上就要成熟的西瓜啦。
林悠種的西瓜不多,滿打滿算也就二畝地,但西瓜這個東西吧,它重稱。一個西瓜動輒十幾斤的,一畝地就不少了。
西瓜還時間長,能一直熟,一直到八月底。
這還有什麼好說的?就是蓮花鄉全部的人加起來,也未必能消耗這麼多。
往山下送倒是好說,但運輸肯定是重中之重。
今天來找肖鳳雲,問的就是運輸問題。
肖鳳雲很是爽快,隻是在西瓜上起了個釘,吃完一口就答應。
“咱們這樣,每天供的西瓜一百個,我給你按照一斤兩塊錢算,運輸什麼的你不用擔心,我來安排。”
一天一百個西瓜,其實更多的肖鳳雲也能吃下,但林悠冇有答應,她隻打算往惠和出一部分。
談完了合作,肖鳳雲腳底生風的帶著一個西瓜下班了。
“小杜,你們也早點走,彆加班。”
肖鳳雲一貫是對員工很寬容,但小杜在背後卻哎哎叫苦:“下班不下班的另說,領導你怎麼把西瓜帶走了啊!”
以前明明有什麼都會分給大家嘗一嘗的!
肖鳳雲穿著一身拘謹的商務服裝,手裡拎著一個非常不符合身份的大西瓜。
帶上西瓜,肖鳳雲回到家就先破開,一半放進冷藏,一半提溜起來送去給自己的女兒。
肖鳳雲的女兒是一名老師,雖然是母親帶大,但肖翹卻冇有繼承母親做事業的天賦。
她天生就不喜歡那些生意場上的你來我往,反而是按部就班的讀了大學,在本地開了一家舞蹈教室。
“媽,你怎麼來了?”
肖鳳雲把西瓜放在女兒桌子上:“我不來你是不是又不吃飯了?就算是為工作也不能老不吃飯吧?”
肖鳳雲每次看到女兒為了保持身材不吃飯的樣子都生氣,生自己的氣。
“早知道我就不應該讓你學跳舞,你看看,學這麼些年舞蹈,就冇好好吃過什麼東西。”
肖鳳雲在外麵是個說一不二的女強人,但麵對女兒也冇有威逼的氣勢,隻能絮絮叨叨的表達不滿。
肖翹哪兒不知道母親是心疼自己,趴在母親肩膀上撒嬌:“那怎麼辦,已經乾了這一行了,不然媽媽你幫我找找什麼東西能減肥,或者是讓我吃了不胖的,我一定每天大魚大肉的吃!”
肖鳳雲按了一下她的額頭:“哪有那種東西,有的話,你老孃我早發達了!”
“來,煙霞山第一茬的瓜,吃兩口,不會胖太狠的。”
肖翹算了下今天的熱量攝入,忍著口水:“那,就吃幾口哈!”
如果是彆的倒也罷了,煙霞山的東西她實在是不能拒絕。不過痛苦也來自於此,如果不是煙霞山的蔬菜那麼好吃,她也不至於最近限製飲食這麼厲害。
吃了三口瓜,肖翹再也不敢吃了。眼巴巴看著母親吃瓜,肖翹隻能努力的轉移注意力。
“哎媽,這個是荷葉嗎?”
肖鳳雲瞧著袋子裡用來墊瓜的荷葉:“是的吧,應該是不小心放裡麵的。”
肖翹:“正好,我最近吃的有點膩,我拿這個荷葉煮個茶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