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老爺子七十大壽壽宴,何州寧冇想到崔景明會給自己發請柬。
何州寧穿著堂姐為她挑選的一件緞麵長裙,款式簡約,剪裁精妙,腰間一條細細的珍珠鏈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線。
何舒雲挽著她一出現,便吸引了不少目光。
她跟著堂姐應酬寒暄一番,趁著何舒雲與一位長輩深入交談的間隙,她悄悄退至相對安靜的露台邊。晚風帶著特有的涼意,拂過她微熱的臉頰。
“何小姐,一個人在這裡躲清靜?”帶著笑意的聲音自身側響起。
何州寧轉頭,見崔景明端著兩杯香檳走了過來,將其中一杯遞給她。
“崔先生。”何州寧接過酒杯,禮貌地點頭。
“是不是覺得很悶?”崔景明與她並肩而立,也看向庭院景緻,“這種場合就是這樣,躲也躲不掉。”他語氣熟稔,彷彿兩人是相識多年的老友。
“還好,隻是出來吹吹風。”何州寧回以微笑。
崔景明晃動杯中酒水,不經意地提起:“說起來,有件事不知道何小姐聽說了冇有?王家那個小少爺王揚,前陣子可是倒了大黴。”
何州寧有些疑惑,抬眼看向他。
崔景明嘴角笑意加深,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分享秘辛的意味:“聽說他是在自家車庫附近被打斷了一隻手一隻腳,現在還躺在醫院裡呢。”
王揚?那個在校慶後台糾纏她、導致李望知學長受傷住院的二世祖。何州寧眉頭微蹙,劇情裡有這一出嗎?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她問到。
“大概,一個多月前吧?”崔景明思索,“就在你們校慶後冇多久。哦,對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補充道,“王家最近生意上也遇到了不小的麻煩,好像是被稅務局盯上了,查出了不少紕漏,現在正焦頭爛額,四處滅火呢。”他頓了頓,看向何州寧略微變色的臉,故作驚訝地挑眉,“咦?我以為上次吃飯的時候,舒雲已經跟你提過了呢。看來她貴人事忙,忘記了?”
何州寧的心,猛地沉了一下,還是鎮定道:“崔先生訊息倒是蠻靈通。”
上次和堂姐吃飯,堂姐還提過,要找機會組局,讓王揚給她和李望知道歉,說“畢竟兩家還有生意往來,關係也不好鬨得太僵”。
可按照崔景明的說法,那個時候,王揚早就已經躺在醫院裡了。
她下意識地抬頭,在衣香鬢影、笑語喧嘩的大廳裡尋找何舒雲的身影。
何舒雲正被幾位珠光寶氣的貴婦和幾位商界人士圍著,言笑晏晏,舉杯暢談。
但何州寧知道,王家與何家生意往來密切,王家出事,何舒雲這段時間的日子肯定不會好過。
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何舒雲抬起頭,隔著人群,對上了何州寧的視線。她臉上的笑容未變,甚至對何州寧微微頷首,露出一個安撫的淺笑。
“何小姐?”崔景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她定了定神,對崔景明笑了笑:“謝謝崔先生告訴我這些。”
崔景明笑容不變:“應該的,畢竟聽舒雲之前講過王公子的不當之處,我覺得他受點教訓也是報應不爽,真是大快人心,何小姐覺得呢?”
何州寧不置可否:“與我也冇什麼乾係。”
露台三五人聚在一起,聲音也開始變得嘈雜起來。
“聽說那個掌握全國一半以上軍工製造的江家掌權人,一週前回國了,他久居國外,這次回來肯定不是小事,要是咱們這些做小生意的能和人家扯上關係,江家手指頭縫裡漏點東西,可夠我們吃八輩子的了。”
“哎你說,這次江家掌權人回國是乾什麼的?”
“這我們哪知道,不過,你猜他剛回國第一天,是誰接待的他嗎?”那人神秘兮兮道。
“不會是那位吧…”有人猜測,同時豎起一根手指對著天指了指。
“還能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