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練結束後,沐夕玥去雜役堂領新任務,卻被管事刁難:“今日的藥園除蟲任務歸你了,日落前要是沒完成,這個月的月例靈珠就別想拿了。”
那片藥園在學院後山,種著容易招惹“噬靈蟲”的低階靈草,以往都是三個弟子一起去處理。
沐夕玥剛要爭辯,就見慕言扛著一把鋤頭走了過來:“我跟她一起去。”
管事本想拿捏一下新人,見慕言眼神不善,又想起昨日執事堂的老者特意交代過這兩人“靈根不俗”,悻悻地閉了嘴。
後山的藥園果然爬滿了噬靈蟲,那些半寸長的蟲子以靈草汁液為食,被驚動後便黑壓壓一片撲來。
沐夕玥以冰靈力凍結蟲群,慕言則揮著鋤頭翻土,將藏在根須裏的蟲卵一並鏟除。
兩人配合默契,不到半日就將藥園打理得幹幹淨淨,甚至還在角落發現了幾株被蟲群掩護的“凝露草”,正好能用來煉製潤脈丹。
“外門弟子裏也有不少心思不正的。”回去的路上,沐夕玥掂著那幾株凝露草,“看來想安穩修煉,得先立住腳跟。”
慕言點頭,目光落在遠處的內門弟子區域——那裏的建築明顯更氣派,演武場上的修士氣息也更強,隱約能看到有人在演練高階術法。
“規條上說,外門弟子若能在季度考覈中進入前五十,便可晉升內門。”
“那我們就試試。”沐夕玥眼中燃起鬥誌,將凝露草收進儲物袋,“正好用這些練手,說不定你還能多煉出幾爐好丹。”
夜幕降臨時,兩人坐在石屋前的石階上,借著月光翻看功法名錄。
遠處傳來內門弟子修煉的靈光,近處是外門弟子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雖然隻是外門弟子,每日要應付雜役與刁難,但空氣中流動的濃鬱靈氣,以及彼此身邊的溫度,都讓人心頭安定。
“等晉升內門,就能去藏經閣看高階功法了。”沐夕玥抬頭望著天上的星辰,忽然笑了。
夜色漸深,外門弟子區的喧鬧漸漸平息,唯有兩人石屋前的微光,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沐夕玥指尖凝著一縷冰靈力,細細梳理著白日采來的凝露草。
靈力輕柔卻精準,草葉上的露水被瞬間凍結又緩緩融化,藥性被完美鎖住。
慕言則盤膝而坐,掌心騰起一簇淡金色的火焰,溫度不高,卻穩得驚人。
周遭的靈氣被他牽引著緩緩匯入體內,氣息沉穩得根本不像剛入學院的新人。
就在這時,幾道不懷好意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圍了過來。
來的正是白日裏挑釁沐夕玥的少年,身後還跟著三個麵色陰鷙的外門弟子,一看便是外門裏抱團欺生的小團體。
為首的少年名叫趙虎,仗著自己入門兩年,又有幾個狐朋狗友撐腰,在外門一向橫行霸道。
白日被慕言一句話嚇退,他咽不下這口氣,特意糾集了人來報複。
“新來的,白日裏挺威風啊?”趙虎抱著胳膊,嘴角勾起一抹陰笑。
“以為仗著一手爛火焰就能在外門橫著走了?今日就讓你們知道,外門是誰的地盤。”
他身後一人上前一步,靈力湧動,竟是已到元嬰中期,比沐夕玥還要高出一小截。
“把你們身上的靈草、靈珠都交出來,再給虎哥磕三個響頭,今日這事,就算了。”
沐夕玥緩緩站起身,冰靈力在指尖流轉,眼神清冷:“白日沒教訓夠,還敢送上門來?”
“教訓我們?”趙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就憑你們兩個剛入門的菜鳥?我看你們是不知道死字怎麽寫!”
話音未落,趙虎身後那名元嬰中期的弟子率先出手。
一道土黃色的靈力拳芒直撲沐夕玥麵門,力道狠辣,顯然是想一招將人打傷。
沐夕玥腳步輕移,身形如柳絮般側身避開,冰靈力驟然爆發,一道冰棱破空而出,速度快得隻剩一道白光,精準擊中對方拳芒,瞬間將其凍成碎渣。
她這段時間跟著慕言天天去接任務,修為可不是白漲的。
“什麽?!”
那弟子瞳孔驟縮,滿臉不敢置信。
他明明是元嬰中期,竟被一個剛入門的新人一招破招?
不等他反應,慕言已然起身。
他沒有多餘的動作,隻是輕輕抬了抬手,一簇比白日更加凝練的金色火焰憑空出現,沒有狂暴的氣息,卻讓周遭的溫度驟然升高。
“你……你敢動手?”看慕言氣勢磅礴,趙虎頓時有些膽怯,他色厲內荏地喝道,“我們可是……”
“聒噪。”
慕言薄唇輕吐一字,火焰驟然飛出,不是攻向人,而是落在幾人腳下的地麵。
“轟——”
一聲輕響,堅硬的青石地麵竟被直接燒出一圈整齊的焦痕,將趙虎幾人死死困在中間。
火焰溫度極高,卻偏偏不傷及他們分毫,隻將他們的衣袍烤得發燙,靈力都被壓製得難以運轉。
這一手控火之精準、靈力之凝練,在外門弟子中,根本無人能做到!
趙虎幾人瞬間臉色慘白,雙腿忍不住發抖。
他們這才明白,眼前這兩人根本不是什麽軟柿子,而是扮豬吃老虎的狠角色!
尤其是這個叫慕言的少年,實力深不可測,恐怕早已超越了普通外門弟子的極限!
他這是踢到鐵板了。
“饒命……我們錯了……”趙虎再也沒了之前的囂張,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是我們有眼無珠,冒犯了兩位,求兩位大人饒過我們!”
另外幾人也嚇得魂飛魄散,紛紛求饒,哪裏還有半分惡霸模樣。
沐夕玥冷冷開口:“往後在外門,安分守己,再敢來找麻煩,就不是困在火圈裏這麽簡單了。”
“是是是!我們再也不敢了!絕對安分!”
本想今晚來個趁火打劫,結果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
慕言手腕一收,火焰瞬間熄滅,連一絲煙氣都沒有留下。
“滾。”
一個字,如同驚雷。
趙虎幾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離了此地,連回頭的勇氣都沒有。
經此一事,深夜在外門走動的弟子都將這一幕看在眼裏,看嚮慕言和沐夕玥的眼神瞬間變了,充滿了敬畏。
再無人敢將他們當成可以隨意拿捏的新人。
也好,這樣省得老是有不長眼的人來冒犯他們。